第640章 弩陣,文恬武嬉的遼國(2/2)
「宋遼大戰……咱們打得贏嗎?」
「住口!」
許科心煩意亂的喝住了手下,然後眺望著船隊。
遼人的船隊在倉皇遠去,河面上那些落水的遼人在呼救。
到處都是載浮載沉的遼人……這個咋辦?
「軍主,可要去救他們?」
許科搖頭,「這些人救上來怎麼辦?難道還能俘虜了不成?若是放回去,有人會說是縱敵,既然左右為難,那就別管了。」
「軍主,那邊……那邊……」
許科順著手下的手指看過去,就看到那個文官拎著長刀,一馬當先沖向了先前登陸的遼軍。
「這是……是唐仁?」
「沒錯,就是他!」
西北的春風依舊寒冷,可唐仁卻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發熱。
他狂奔而去,那些遼軍見他這般瘋狂,都有些傻眼了,隨即結陣。
他們不逃跑,是因為從回到船上到離開的時間裡,足夠宋人的弓弩發射好幾次了。
這是精銳的反應,唐仁不知道,折繼祖卻知道,所以他帶著一隊軍士超過唐仁,率先衝殺進去。
鮮血在狂飆,讓唐仁想起了當初在汴梁城外撲倒刺客的經歷。
「殺敵!」
麟府路最高官員在殺敵,其他人怎麼看?
「殺敵!」
所有將士都迸發出了巨大的熱情,頃刻間就把那三十餘人衝散了。
一個遼軍正在回身,唐仁從身後偷襲,一刀劈去。
「鐺!」
這個遼軍是個老手,很利落的擋住了唐仁的攻擊,隨後就準備反擊。
這是唐仁第一次上戰陣,但他絲毫沒有慌亂。
「鈐轄!」
那些軍士都慌了,有人彎弓搭箭,可唐仁的速度更快。
「老子弄死你!」
唐仁的長刀被擋飛了,他順勢鬆手,然後撲過去,一嘴就咬住了對手的臉……
「嗷……」
一個野獸般的慘嚎迴蕩在黃河岸邊,折繼祖回身看著這一幕,不禁贊道:「好一個鈐轄!」
當唐仁站起來時,嘴角和下巴都是血。
他看著屍骸遍地的河邊,喊道:「這便是遼人?」
折繼祖心中一動,就說道:「是,遼人的精銳。」
唐仁笑道:「什麼狗屁精銳,被咱們兩下就殺光了,可見遼軍不可怕,可怕的是咱們自己先怕了。」
這是在給大家打氣。
「大勝!今日犒勞全軍!」
唐仁的話引爆了情緒,軍士們歡呼著,聲音傳到了遠處的船隊上。
「宋人瘋了!」
遼將面色慘白,他知道自己回去要倒霉,所以就說道:「你們都看到了,宋人的文官發狂了。」
受傷的人在慘叫,沒受傷的都在顫抖,還沒從剛才弩箭覆蓋的恐懼中恢復過來。
這些人確實是精銳,但長久的和平同樣讓他們缺乏經驗。
「是,宋人的文官瘋了。」
唐仁在岸邊的瘋狂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打破了大宋文官留給他們的固有印象。
有人說道:「可咱們是越境……」
宋遼和平,但越境時有發生,所以大家都沒想過被宋人攻擊。
「而且是水路。」
宋人恐懼大遼從水路攻擊,這不算是秘密,反而是遼人口中的笑柄。
這時上面來了一艘船,還沒靠近就喊道:「府州城中是唐仁,是那個禮院的唐仁,讓你們回去……」
遼將看著損失慘重的手下,終於落淚了。
「唐仁……原先是管禮院的,和大遼使者很熟。」
眾人愕然,遼將抬起頭來,臉上全是懊惱:「此人就是沈安一手教出來的,沈安……那就是個瘋子啊!」
眾人都想起了雄州之戰,那沈安當真是悍勇,竟然一夜之間就殺光了那些遼軍精銳,還膽大包天的築了京觀。
這樣一個膽大包天的傢伙,他教出來的人會是什麼樣的?
物以類聚啊!
遼將痛悔不已的道:「為何不早些把消息送來?為何?」
來船靠近後,見他們這副悽慘的模樣,不禁愣住了,然後說道:「早就報上去了,可……可這個消息被人丟在了箱子裡。」
「草泥馬!」
「這等大事竟然被人給忘了?」
「戰前要知道敵將的秉性,這樣才有把握,可他們幹了什麼?竟然把這等消息給遺漏了,該死啊!」
這些敗軍紛紛叫罵著,遼將的聲音最大。
「這是謀害!這是有人想謀害我等!」
「回去找他們算帳!」
每一個強盛的國家都會漸漸衰弱,而開端定然是文恬武嬉。
大宋如此,遼國也是如此!
……
府州軍還在打掃戰場,有人問道:「河裡的遼人怎麼辦?」
唐仁的興奮勁過了,淡淡的道:「去割了耳朵來,其餘的……餵魚!」
於是那些遼軍的結局就被註定了,稍後呼救聲漸漸消失,全都被淹死在河裡。
這時對岸有人駕船過來了。
「知州,是許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