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富弼口滑(2/2)
這是宋人最畏懼的局面,一旦形成這個局面,他們幾乎就可以跪了。
可前方的人卻依舊沒停步……
「扯淡!」
韓琦不滿的道:「這是豬腦子嗎?西夏人再傻也不會和遼人聯手,否則遼人隨時都有可能吞了他們。」
韓琦度過難關,曾公亮知趣的改變了態度,「不過有一種局面倒是能聯手……大宋能滅掉遼人……」
眾人一陣大笑。
大宋一旦展示出了能滅掉遼人的能力,唇亡齒寒之下,西夏人就會慌亂,隨後和遼人聯手就是最佳的選擇。
「那一日不會太晚。」
這話說的格外的自信,眾人看去,卻是沈安。
一路進了樞密院,富弼聽到消息就有些膈應,說道:「他韓稚圭有事從不肯和老夫商議,可樞密院有點事卻跑的比誰都快,這等行徑,除他之外,再無旁人。」
這就是個不要臉的首相,但他剛度過危機,此刻氣勢如虹,連富弼都不能阻攔。
樞密院的人對韓琦的不滿根深蒂固,所以聽到這話,大伙兒都歡喜了。
有人問道:「富相,要不下官去拒絕了他?就說您身體不適,沒法見客。」
富弼氣得鼻孔冒煙,「老夫的身體好著呢!不用你咒!」
那人一想就覺得自己說錯了,急忙道歉。
作為宰輔,別說是身體好,就算是身體不好也得憋著,否則就會有無數人盯著你,然後『好心好意』的在官家的面前為你說話。
——官家,富相的身體怕是……臣想著是不是讓他……回家去歇歇,否則一旦有不忍言之事,那話可就難說了。
官員病死在任上固然是佳話,可皇帝刻薄的名聲也跟著出去了。
皇帝一聽到這話,多半是要讓富弼回家去養老,啥時候好了再回來。不過到了那時,京城鐵定沒了他的位置,只能去州縣。
這便是重臣的煩惱。
眾目睽睽之下,富弼突然後悔了。
宰輔不要隨便發牢騷,要穩重,否則容易翻車。
比如說富弼就是這樣。
他剛才發韓琦的牢騷,手下都歡欣鼓舞,就等他為樞密院出一口氣。
可那是韓琦啊!
那廝剛擊潰了對自己的圍攻,正是士氣如虹的時候,這時候去招惹他,以韓琦的尿性,多半是要出手。
而官家也才為他背書,定然會站在他的那一邊……
所以重臣們說話緩慢,一字一頓,那是怕出錯。
富弼剛才就口滑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羞刀難入鞘,就別過臉去,說道:「那個……常建仁呢?帶來。」
這是暗號,有心腹知道含義,就準備出來捧哏。
可外面有個小吏立功心切,就說道:「相公,他在門外。」
草泥馬!
老夫想找個台階下,你個蠢貨接什麼話頭?
「滾!」
富弼發飆了,那小吏往門外看了一眼,眼中有同情之色。
富弼見他沒滾蛋,那怒火就更大了。
這個沒眼力見的蠢貨,還留在樞密院等著過年呢?
「滾!」
於是他就暴喝一聲。
那小吏愕然,無辜的道:「相公,他已經滾了。」
富弼驚訝,隨即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差點一口老血都被氣了出來。
「老夫是讓你滾!」
操蛋啊!
這真是太操蛋了!
不過這事兒還真怪不上小吏,誰讓富弼沒指名道姓呢!
常建仁滾的很快,追他的小吏在樞密院號稱是兔子重生,可依舊是追到了大門口才喊住了他。
韓琦在門外已經不耐煩了,看到常建仁就不滿的道:「樞密院沒人了嗎?竟然要你來迎接老夫。」
常建仁剛想說話,那小吏喊道:「韓相,小人奉命來接您。」
常建仁繼續往外走,小吏想哭,只得繼續喊道:「常軍侯……富相是叫別人……是叫別人,不是叫你。」
這話是解釋富弼先前叫小吏滾,而不是叫他常建仁。可在這個時候卻有歧義。
「哦!」常建仁聞言就繼續走,小吏淚奔,「是叫您回去。」
尼瑪!
這下讓韓琦看笑話了,回頭富相得剝了某的皮。
「哈哈哈哈……」
韓琦就是這麼大笑著走進了值房裡,大馬金刀的坐下後問道:「水軍的戰船……更厲害了嗎?」
他是首相,自然該了解這些情況,為以後的決策做依據。
常建仁點頭,「是。此次工匠們重新弄了一種船,大,而且更堅固。」
「好!」
值房內,宰輔們都面帶紅光的叫好,韓琦的眼中更是閃爍著綠光,就和狼似的。
「交趾人要哭了。」歐陽修得意的道:「下次水軍再出現在交趾時,李日尊會不會哭?」
「他不會哭,只會叫嚷著大宋不講信用。」曾公亮知道這種情緒,韓琦也知道……
大家都知道。
富弼苦笑道:「以前大宋就是這麼喊著遼人不講信用,如今卻換了個個……老夫這心中卻極為歡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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