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操演,嚇唬,撲街(2/2)
想進書院就謙虛些,到招生的時候就自己去報名。
別想走後門!
沈安打定了主意,就和富弼有一句沒一句的開始扯淡。
過了半個時辰,就在沈安覺得自己內外都被烤熟了的時候,大隊回來了。
在這等烈日下狂奔就是在虐人,後世有,但大宋少見。
那些將士們的腳步沉重,身上的甲衣和刀槍成了負擔,呼吸聲沉重的隔老遠就能聽到。
「好!」
富弼見到這等場景,再也忍不住了,就跳了下去。
他被太陽曬得幾乎要虛脫了,此刻跳下去腳一軟,差點一個踉蹌。
沈安下來拉了他一把,「富相,急什麼?」
富弼不是這等性子的人啊!
他這是為了啥?
從他拉住沈安來看操演開始,沈安就知道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富弼站穩了,低聲道:「交趾使者阮咸答應賠錢了……」
「賠什麼錢?」沈安這段時日就只顧著在家當奶爸,沒空去管外交事務。
富弼笑道:「就是以往越境襲擾大宋的損失,有五萬貫啊!」
沈安面色如常,正在等待讚美的富弼愕然,「你覺著如何?」
這事兒是他親手策劃的,極為得意,若是能得到大宋公認的外交第一人沈安的讚美,他覺得能給自己增加一個技能點。
——富弼擅長外交!
這個可以在遴選宰輔時加分。
可沈安明顯沒有這個想法,很是淡然的道:「太少了。」
我……
富弼想打人!
「老夫請了阮咸來看操演,他已經來了,就在後面。」
富弼的話揭開了今日演武的用意,嚇唬阮咸。
沈安回頭,就看到了遠處的阮咸等人。
「他們的要求是什麼?」
五萬貫得有個說法吧,按照沈安對李日尊的理解,這五萬貫沒個說法就別想讓他拿出來。
「讓大宋水軍停止襲擾。」
沈安的面色馬上就變了,怒火在燃燒。
富弼解釋道:「遼人的水軍不斷在試探,老夫以為大宋水軍應當防備北方,緩兩年再去嘛。」
這個無恥的富弼,這是想讓李日尊出五萬貫來買兩年的和平。
「兩年後怎麼說?」
兩年後水軍襲擾交趾,李日尊鐵定會派人來質詢。
富弼淡淡的道:「兩年後……大宋在練兵,可練兵得有地方廝殺吧,兩年後老夫會建言給交趾來一下。當年儂智高謀反,交趾人可是想出兵來著,說是幫助大宋平叛,可那心思誰不知道?以前是沒法收拾他們,如今大宋兵鋒鼎盛,正好拿他們來開刀!」
富弼竟然這般凌厲?
沈安認真看著他,想看看是不是虛言假話。
富弼淡淡的道:「老夫當年出使遼國時,遼國君臣威脅利誘,各種手段使盡,老夫可曾退讓半步?」
沈安後退半步,然後拱手,「富相威武。」
這個才是真正的富弼,那個鐵骨錚錚的富弼。
富弼頷首道:「你等都在盡力為大宋謀劃,如今大宋兵鋒漸漸銳利,老夫也能一展胸中的韜略。以往不是不想,可卻不能。」
以往大宋的軍隊是軟腳蟹,大伙兒都不敢開戰。如今不同了,軍隊漸漸恢復了生機,讓富弼一直埋藏著的雄心壯志漸漸浮了起來。
好啊!
沈安心中不禁歡喜,覺得對外多了一個強硬派,對大宋的好處實在是太多了。
他回頭又看了阮咸一眼,心想阮咸若是知道富弼的想法,怕是會吐血。
阮咸沒有千里耳,當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對話,他看到了天武軍的操演,覺得有些沉悶。
「宋人操練來操練去,怎麼看著沒點氣勢,你們覺得如何?」
他不是武人,不懂裡面的關竅。
但他帶來的隨從里有武將。
「宋軍極為厲害。」武將面色凝重的道:「他們操練的如何不說,但在這等炎熱天氣之下,他們竟然能操練那麼久,後來更是奔跑了半個時辰,就憑著這個,他們就是強軍,很厲害的強軍,號令一下,敢於赴險的強軍。」
這等號令森嚴的軍隊最讓人忌憚,所以武將剛才一直在盯著看,此刻才發現好熱。
真是熱啊!
可阮咸卻不滿的道:「天氣熱了算什麼?某也能跑半個時辰。」
交趾也有炎熱的時候,可阮咸卻是官員,早就不受這等苦了。
他心中不渝,就下馬道:「咱們走回去!」
他想用這種方式去告訴富弼:交趾不怕這個,別拿這個來嚇唬人。
「富相,我等告辭了。」
阮咸近前拱手,富弼隨意道:「慢走。」
阮咸大聲的道:「某會從這裡一直走進城中,不,跑著進去。」
他的聲音很大,那些在整隊的將士們有不少都聽到了。
「這是想向老夫示威呢!」富弼什麼沒見過,一眼就看穿了阮鹹的用意。
「交趾炎熱,他們倒是能承受。」
富弼覺得此舉很無謂,可沈安卻說道:「占城派出了使者……富相,晚些某請他吃飯。」
占城可是交趾的大敵,要是宋人支持他們……
以前沈安說過,但交趾覺得宋人無法跨越陸地,所以當聽笑話。
可現在卻不同了,大宋水軍出海甚至能讓交趾都城一夕三驚,已經有了遠海作戰的能力,若是他們和占城聯手,交趾的麻煩可不小。
呯!
眾目睽睽之下,阮咸撲倒在地上。
這是在被暴曬了半個時辰之後,又遭遇了急怒攻心,於是撲街了。
「這人不是說要跑回城裡去嗎?」
「這是個騙子!」
宋軍的將士們頓時都笑了起來。
這便是現在的大宋將士,在勝利的鼓舞之下,他們越發的自信了。
而自信就是強軍的首要條件之一。
富弼點頭道:「安北,大宋軍隊有了今日的模樣,你居功不少啊!」
沈安心情舒暢,暢想了一下以後的北伐,不禁說道:「北望江山,期待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