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二十四歲,功高不賞(2/2)
「那人太果斷了些。」呂誨有些惆悵,「他若是在交趾等候朝中的命令,在此期間的行事都有可能成為日後攻擊的把柄,可這人竟然徑直歸來,可見他知道這些厲害。」
「我等準備了許多手段,就等他在交趾待半年……可他卻回來了,那些手段全數廢棄,哎!」
這個士氣不對頭,呂誨起身道:「他既然歸來,官家必然要封賞,去打聽打聽,看看官家封賞了他什麼。」
有人去了。
室內有些鬱郁,呂誨喝著茶水,想著沈安歸來後朝局的變化,不禁頭痛了起來。
只是一個人啊!
就讓一群人頭痛不已。
他揉著太陽穴,單手撐著下巴,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知雜!」
外面有人回來了。
「如何?」呂誨搖晃了一下腦袋,讓自己清醒些。
來人一臉的震撼,「沈安進了皇城之後,大王親迎,並為他卸甲。宮中官家帶著宰輔相迎,設宴……知雜,這是從未有過的禮遇啊!」
大王卸甲,君臣相迎,這等事兒只是在故事裡聽聞,今日卻見到了真的。
呂誨心中苦澀,說道:「滅國啊!滅國之功,能讓大宋國祚綿長的大功,自然當得起這等禮遇,咦!」
他突然問道:「沈安可得意了?」
眾人心中振奮,都盯著來人。
若是沈安得意了,這就是權臣的苗頭,官家怕是會惦記著,只等以後收拾他。
來人說道:「沈安酒來杯乾,未見自矜。」
「他還不到三十吧?」
呂誨苦笑,「二十四。」
室內全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他竟然才二十四歲?」
眾人都不敢相信。
「二十四歲時某在做什麼?還在讀書。」
「某倒是考中了進士,不過卻被派到了地方為官,什麼都不懂,被上官呵斥,被下屬蒙蔽,最後灰溜溜的。」
「那一年某落榜,回家後半月都打不起精神來。」
「可沈安二十四歲就已經立下了滅國大功,和他相比,我等算是白活了。」
呂誨沉聲道:「他們兄妹是嘉祐三年來的汴梁,那一年沈安十四歲。」
眾人默然。
「官家並非封賞沈安。」
這個消息讓呂誨的眼睛一亮。
「這是不好封賞了。」
功高不賞,歷來都是君臣之間的大問題。
不管是秦漢還是前唐,這個問題一直在困擾著君臣們。
前秦時,王翦出征,生恐帝王不安,於是頻繁寫信回去索要錢財田地,這便是自污。
前唐時,李靖在軍中威望頗高,更是一戰擊潰了突厥,威名赫赫,後來也因此而蟄伏。
雄才大略如秦皇,如太宗,依舊無法免俗,可見權利就是個香餑餑,容不得別人有一絲覬覦。
眾人相對一視,都很是歡喜。
……
沈安一覺醒來,覺著神清氣爽。
今日他剛到家,沒人來打擾,所以他起床後,就這麼披散著頭髮出去。
屋檐下,花花懶洋洋的臥在那裡。
周圍很安靜,沈安活動了一下身體,覺著有些發酸。
側面,芋頭突然跑了出來,然後站在院子中間,有些怯怯的。
沈安招手,芋頭慢慢走過來。
「來,爹爹這裡有糖。」
父子倆就坐在夕陽下嘀咕著,漸漸的只聽到芋頭在說話,不外乎就是自己有什麼好玩的,有多勤奮……
……
第二天,皇城前依舊是殭屍圍城。
秋風吹過,帶起了一陣噴嚏。
「那沈安此次歸來,怕是要大用了。」
「他才二十四歲,怎麼大用?」
「要做宰輔,少說還得等十年,三十四歲的宰輔就已經很嚇人了。」
「這人本事大的沒邊了,可卻太年輕,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
「某笑他立功再多也是枉然。」
「蠢貨,他二十四歲時可以在家中歇息玩耍,等十年後自然就是宰輔,而你呢?每日蠅營狗苟,最終卻毫無寸進。」
「你想說什麼?」
「某想說你就是個蠢貨,也配說沈郡公?」
「某說了又怎地?」
幾個官員回頭,見是唐仁,不禁都笑了。
唐仁在挽袖子,「沈郡公是某的老師,你等在背後說他的壞話,某若是不阻攔,那就是無能!」
幾個官員訝然,不禁爆笑了起來。
「我等五人,你一人,怎地,難道你還敢動手?哎喲!」
呯!
唐仁主動出手了,一拳就把一個官員打了個滿臉桃花開。
這幾個官員經常說沈安的壞話,唐仁已經忍很久了。
瞬間六人就混戰在一起,邊上有人在看熱鬧叫好,有人在跺腳叫趕緊停下來。
等宰輔們來了時,見狀不禁大怒。
「還不快快住手?」
「在皇城前鬥毆,胡鬧!」
「記下來。」
眾人一陣喧譁,六人分開。
唐仁已經鼻青臉腫的認不出來了。
但他在笑。
得意的笑。
「沈郡公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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