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令人絕望窒息的差距(2/2)
如此吳興此刻的請罪就變成了投機。
合著你把王雱打的昏迷不醒,還沒想著來請罪啊?
也就是聽到被蘇軾彈劾了,聽到朕憤怒了,這才姍姍來遲!
吳興若是得知,定然會吐血三升。
他真的很快了啊!
可請罪奏疏一定要寫的情真意切,如此才能打動官家。
以他的文采寫一份情真意切的請罪奏疏需要些時間,而蘇仙卻是文思如尿崩,頃刻而成。
謀略上趙頊和呂誨大抵沒什麼差距,但在文采上蘇軾卻直接碾壓了吳興,差距之大,堪稱是讓人絕望。
……
「某真的沒想到……只是一拳,某含怒而發,只想教訓他一番,可誰曾想他摔倒在地……」
下衙了,吳興和幾個同僚一起出來,聲音很大的說著自己的冤屈。
造勢造勢,聲音不大你造什麼勢?
幾個同僚低聲勸慰著他,有人含笑道:「既然是無心,吳龍圖的請罪奏疏一上,此事就煙消雲散了,只是以後要避著王知府罷了。」
王安石可是開封府知府,也是最近幾年任期最長的一位,可見其人深得官家的信任。
吳興一臉無辜的道:「此事真是……無妄之災啊!罷了,以後某見到王安石就退避三舍罷了。」
邊上的人都點頭讚許,可吳興的心情卻漸漸輕鬆了下來。
呂誨給他的招數是以退為進,今日請罪,明日再上奏疏求外放。
哪怕是無心之失,可臣卻心中愧疚不安,這不就主動要求去外面任職吃苦,這算不算是高風亮節?
這一去還能完美避開王安石的報復,等再次歸來時,王雱屍骨已寒,王安石頹然,大事定矣。
這個謀劃極為精巧,吳興決定晚些就去呂家,好生感謝一番呂誨。
「吳龍圖!」
下衙的人流緩緩前行,一個小吏卻逆行而來。
「何事?」吳興微笑著,此刻他必須要展示自己的姿態,不能有半分不安。
小吏近前,焦急的道:「蘇軾先前彈劾了您……」
操蛋的蘇軾!
吳興只覺得腰那裡有些發酸,他的眼皮子眨動了一下,「無事。」
彈劾就彈劾吧,這是遲早的事兒。
「後來有人說蘇軾彈劾您,官家震怒。」
吳興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然後迫不及待的問道:「這個消息何時傳出來的?」
「在您的請罪奏疏進去之前。」
吳興的身體搖晃了一下,面色慘白的道:「蘇軾怎地能這麼快?」
眾人都同情的看著他,心想你的請罪奏疏可是進去晚了,被蘇軾趕在了前面,有投機的嫌疑啊!
吳興想吐血。
事情出來後,他覺得問題不大,所以沒管,等後來得知王雱昏迷不醒,這才去尋呂誨商議,隨即就上了奏疏請罪。
這一步步的都沒錯,都很及時啊!
可現在卻晚了一步,讓人憤怒的一步。
他急匆匆的去尋呂誨,好歹在呂誨進家前截住了他。
呂誨看了左右一眼,「你不來某也要請你來,不過家裡不方便,去外面吧。」
此事麻煩,他雖然願意出主意,但卻不肯太過。
在家裡就是同黨,在外面是偶遇。
兩人尋了家酒樓。
「呂知雜救某!」
一進去吳興就跪下了。
果然是沒本事啊!
呂誨心中鄙夷,說道:「此事某問過了,和文采有關。」
「文采?」
吳興說道:「知雜,某的文采自問不差啊!」
能進館閣任職的,文采是先決條件。
呂誨看著他,突然嘆道:「可你那份請罪奏疏寫了小半個時辰,知道蘇軾寫了多久嗎?」
吳興搖頭。
呂誨苦笑道:「有人計算過蘇軾進出皇城的時辰,加減些必要之事,他寫那份彈劾你的奏疏,最多耗費了一炷香的功夫。」
「那麼快?」
一個是小半個時辰,換算後世的時間就是大半個小時。
一個是一炷香的功夫,也就是五分鐘。
雙方的差距至少在半小時以上。
這是一個令人絕望窒息的差距。
「就是那麼快。」
呂誨撫須道:「蘇軾在御史台以文章詩詞出名,曾夜書八千,字字珠璣,這樣的人……你輸得不冤。」
「夜書八千,字字珠璣?」
吳興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他是神人?」
「對,在文章詩詞上,他就是神。」
吳興很絕望,呂誨說道:「官家此刻定然對你不滿,如今只等著各方爭執,才能定下對你的處罰。」
「此事某該如何做?還請呂知雜教我!」
呂誨微微一笑,「簡單,要造勢,要讓汴梁人知道你是無心的,是被王雱激怒之後才出的手。王雱本性孤傲刻薄,這話一出,誰能不信?如此你就是無辜的,再上疏請求外放,就算是度過了此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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