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章 喊打喊殺(1/2)
百年大計,教育第一。
一個國家想持續發展,發展教育就是頭等大事。
大宋的教育……一言難盡。
每年考科舉的人越來越多,無數年輕人帶著對錢財美人的憧憬想走過那條獨木橋。
「沈安說要躬身而行,而不是捧著書本,或是與道人僧人一般的沉思,他說什麼……治國從來都無需閉關,只需下去多看看,多問問。一國之要,首在弄清楚當前的最大問題,其次就是根據這些問題下去探尋答案。」
趙曙的神色古怪,他沒想到兒子出門一趟,回來竟然大發感嘆,還說什麼以前讀書的方式錯了。
「他說讀書要設立立場,就是你是誰,你為何讀書。」
趙曙問道:「那你呢?」
趙頊沉思了一會兒,說道:「臣最早讀書是覺得日子無趣,從書本里去尋消遣。後來讀書就會想到大宋的種種,可臣卻覺著自己沒站在百姓的一邊,而是站在了一個模糊的地方,那裡有權貴,有官吏,有士紳,有許多人,就是百姓少了些。」
趙曙搖搖頭,覺著兒子還是太嫩了些。
從此刻開始,趙頊就頻頻告假外出。
慶寧宮中的侍讀們對此很是頭痛,只有白遜知道是為了什麼,但他卻不說。
每做一件事,每做一個決定之前,要下去調查清楚。
這是施政的首要。
那種蹲在衙門裡,和一群大腹便便的官員拍腦袋想出來的主意,大多是餿主意,有毒。
所以你要學會躬身行事。
秋後的日子很是愜意,稅收進庫,三司的日子好了許多,韓絳見到誰都是笑眯眯的。
「今年能結餘多少?」
宰輔們最關心這個,結餘的越多,保障就越多。
韓絳矜持的道:「今年怕是要上百萬貫了。」
「好!」
韓琦歡喜的道:「記得前年才結餘二十餘萬貫吧,這才兩年,就增到了百萬貫,可見大宋處處都是蒸蒸日上。」
趙曙也很歡喜,念及宮中需要翻新的地方,不禁心動了。
「宮中有些地方破舊不堪,朕想著要不明年就修補一番吧。」
建造是不可能建造的,但是修繕一番如何?
趙曙有自己的小金庫,但大規模花用也得宰輔們同意。
這個聽起來很可笑,但確實是如此。
「每年結餘增加,朝中若是遇到事也無需從別處籌措,宮中若是差錢,三司也願意出些。」
韓絳的態度堪稱是歷任三司使中最好的一個,讓趙曙龍心大悅。
沒辦法,以前三司窮,每每遇到差錢的時候就會打官家小金庫的主意,天長日久,把官家都弄窮了。
所以這事兒大家都心中有愧,現在官家只是想修繕一番宮殿,誰也不會反對,否則良心會痛。
這事兒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韓絳提及了另一件事,「陛下,商稅年年增加,有人建言,說商人們如今花錢大手大腳,奢靡之風從汴梁刮到了南方,商人們競相攀比,一擲千金,可見商稅有極大的增長餘地。」
他抬頭,神色有些糾結。
「此事臣不知利弊,但……結餘卻讓臣心動了。」
趙曙也心動了。
「商人這般有錢了嗎?」奢靡之風不可起,這是趙曙的認知。
但凡王朝末年,不管是權貴還是豪商都會競相攀比!
競相攀比,這幾乎是一個亡國之前的標準。
「前唐時,自開元始,權貴豪紳竟然攀比,奢靡的讓人驚嘆。」韓琦顯然對這類人沒什麼好感,「安祿山之亂後,國家衰微,按理應當上下同心,勵精圖治。可依舊是奢靡無度,至此前唐再無幸理。臣以為,該加!」
提及商人,大伙兒都是一臉的同仇敵愾,喊打喊殺。
「臣附議!」
那些商人太嘚瑟了,該加稅,用稅收來調節他們的財富。
趙曙點頭,「此事再議議,若是無錯,年前就定了。」
富弼見趙頊一直沉默,就出班說道:「臣記得大王於商賈頗有些見解。」
這是示好,讓趙頊出來展示一番自己的見識。
趙曙含笑道:「他還年輕,哪裡懂的那麼多。」
皇子出閣聽政,所謂聽,就是帶著耳朵來,卻沒讓人你說話。
被點名後,趙頊出班說道:「陛下,臣以為此事要謹慎,要先查清楚。」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做事要沉下去,要對準受眾群體去調查。
這是沈安一直推崇的做事方法。
趙頊隨後就告了假,一路去了沈家。
「增加商稅?」
沈安一聽就覺得不對勁,「商稅關係到大局,增減都要仔細思量,多番考證……朝中這個態度輕浮了吧?起因是什麼?」
「說是商人太過奢靡。」連趙頊都有些幸災樂禍,可見這個大宋雖然商業發達,但士大夫們的骨子裡依舊看不起商人,不,是要打壓商人。
重農抑商,這是千年來的國策,並非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這是作死啊!」沈安淡淡的道:「有錢是好事,花錢沒人管你,可你別嘚瑟。這人吧,越嘚瑟就越容易倒霉,這不就來了。不過奢靡的只是少數,朝中要以此來衡定商稅,卻有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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