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8章 頭上長角,腳底流膿(2/2)
對付這個章瘋子,就得用這個法子。
沈安見他被鎮住了,不禁暗爽不已,進去後,那些採風回來的人都紛紛行禮。
「某看看。」
沈安拿起他們的稿件翻看。
眾人都滿懷希望的看著他,希望能得到褒獎。
「李家的兒子發財了,王家的兒子讀書上進,讓人感動……」
「這些是什麼?」
沈安把稿件丟在桌子上,罵道:「這些狗屁倒灶的玩意兒,怎麼堂而皇之的成為了稿件?某說過沒有?要有趣!要讓百姓想看,可什麼發財了,什麼讀書上進,誰看?別人家的孩子發財,那是羨慕嫉妒恨,看了難受。別人的家兒子讀書上進,感動什麼?回頭見自家的孩子沒出息,大棍子狠抽?」
一群採風的文人低下頭,無言以對。
「你等定然說某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如此某改一改。」
沈安拿了筆來,隨意的改了改,「李家的兒子歷經艱難發財,王家的兒子通過什麼學習方法才上進的……」
咦!
有人說道:「這麼一改,怎地就很想看了。」
「蠢貨!當然想看!」
沈安很無語的道:「要抓住百姓的心思,他們想看的不是狗咬人的事,而是人咬狗,明白嗎?社會板塊的趣味稿件就要如此!讓百姓笑起來,讓他們的心情愉悅起來,這便是你等的事。」
他丟下稿件,又去看了朝中板塊的。
「樞密院官吏瀆職被免職……大快人心呢?在哪?」
沈安抬頭問道。
章惇號稱瘋子,可依舊沒法跟上沈安的思路,「國公,大快人心,這個有些過了吧?」
小報再嘚瑟也不能衝著整個文官系統開火吧?
那是自殺式的攻擊,連章瘋子都不敢。
可沈安卻瞪著他,倍感惱怒。
「過個屁!」沈安拍打著桌子說道:「就是要亮明態度,咱們的北邙報可不是吃素的,初衷就是為新政說話。舊黨若是不滿,只管來,某全接著!」
豪氣干雲吶!
眾人不禁為之欽佩。
章惇笑道:「如此也好,某就衝著他們罵了。」
章瘋子在這方面可不含糊,以後可是敢建議把高滔滔的封號廢掉的狂人。
沈安繼續看下去,看到書院給的稿件就點頭,「趣味性、知識性都有了,近似於科普,元澤果然深知我心。」
章惇皺眉道:「國公,若是您早說,某定然會寫些犀利的文章來,好生羞辱一番舊黨。」
「羞辱啊!」沈安淡淡的道:「某已經叫人弄了,晚些會送來。」
他一一巡查了過去,最後召集人開會。
「北邙報的宗旨就是為新政加油助威,新法的解釋一定要細緻,而且關於新法的稿件必須要送到某那裡,某一一審核。」
這個事兒關係重大,所以沈安要親自來把關,這也是他給趙曙許下的軍令狀。
只是想到自己的小日子因此而忙碌起來,沈安就有些心痛。
每日帶著兒子溜達一圈,然後看看那些文人寫的小說,吃完飯睡個小午覺,下午起來出去溜達一圈……
這日子如何?
神仙啊!
可現在這神仙日子一去不復返了,你讓沈安如何不心痛。
「新法的立足點在哪?」
沈安看著這些『編輯』,「新法的立足點就兩條,利國,利民!掌握了這兩點,你等編寫文章才能做到有的放矢,否則就是散兵游勇,不堪一擊。」
「譬如說災民原地安置,這一條被舊黨攻擊了多年,咱們怎麼反駁?」
沈安目光炯炯,有人說道:「咱們該說清楚這一條的好處,廂兵少了,錢財支出也就少了。」
「不夠!」沈安斷然道:「災民原地安置,他們更安心,所謂金窩銀窩,不及自己的狗窩。若非是不得已,誰願意背井離鄉?誰願意去做廂兵,整日被朝中安排去各處幹活……誰願意?」
眾人若有所思,沈安說道:「還有一條也要寫上去,災民原地安置,他們的土地還是他們的,可以前沒有這一條時,那些災民被拉去做了廂兵,他們的土地哪去了?」
章惇說道:「被兼併了。」
小伙有前途!
沈安對他微微頷首,「要暗示,要讓人覺著那些舊黨反對這一條,實則就是想繼續兼併土地。」
好陰啊!
編輯們覺得此刻的沈安頭上長角,腳底流膿。
一個編輯興奮的道:「咱們不明著寫,可每一個字都在暗示著這個意思,那些舊黨想反駁,那就來吧。」
「反駁什麼?」沈安淡淡的道:「隨後你等去採風,去問問那些原地安置的災民如今如何了。再去問問那些被弄去做了廂兵如何了。沒有比較就沒有說服力,讓他們看看咱們的手段。
另外,也去探訪一番那些土地是被誰兼併了,多少價錢。」
那些編輯目瞪口呆。
「國公,您這是要打他們的臉啊!」
這年頭的消息傳遞並不方便,但有了說書人之後,報紙就具備了傳達各種信息的要素。這要是連鄉間的百姓都知道了舊黨的醜事……
章惇覺得文彥博出門都得戴面紗。
好狠的沈國公!
這手段讓章惇不禁被折服了。
「你說呢?」沈安想到報紙出去後舊黨的反應,不禁爽的不行,「講事實,擺道理,這就是咱們北邙報的風格。」
「動起來!某要在三日內看到第一份北邙報出來!」
……
感謝書友「秋懷涵夢」的盟主打賞。
第三更送上,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