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章 被嚇尿的老衙內(2/2)
錢悅點頭,管家頓時也顫抖了起來,「郎君,那沈安手段狠辣,他把人吊死在咱們家中,這就是要動手的意思,要不……報官吧,啊!咱們就算是被官家處置,也好過被沈安處置啊!那人……那人喜歡斷人的腿呢!」
那是個斷腿狂魔啊!
咱們怎麼辦?
管家寧可進大牢都不敢直面沈安的報復,錢悅卻不同,他低頭,眼神兇狠,「官家處置,那會被發配,懂不懂?而且沈安會善罷甘休?咱們怕是到不了發配地就得死在半道上,明白嗎?報官就是坐以待斃!」
管家點頭,「是是是。」
錢悅深吸一口氣,「凌晨動手,沈安的報復馬上就到,此人……某去尋人,安心些。」
他急匆匆的去尋到了一位父親的老友。
這位老友叫做易青,在開封府做判官,算得上是仕途得意。
王安石作為權知開封府任職的時間有些長了,按照大宋的規矩,開封府知府的職位不可久任,大伙兒都知道老王在這裡的時日不長了,不過等他卸任之日,就是飛黃騰達之時。
所以大伙兒該套交情的趕緊,該拍馬屁的趕緊。
易青大清早就來了王安石的值房,先是說了自己的事,然後見王安石的案上簡潔,不禁贊道:「知府清雅,卻和下官不同。下官就喜歡在案上擺放些東西,看著賞心悅目,可如今看了知府的案,頓覺心中安寧。這為官處置政事,要的就是安寧心,下官今日卻是學到了,回頭就按照這個布置給自己弄弄,想來也能安心。」
王安石做事專心,不喜歡人干擾,所以是在強忍著,實則腦子裡已經在思考別的事兒去了。
「……知府忙著,下官這便回去了。」
易青起身告退,王安石發呆。
呃!
這是什麼意思?
易青以為王安石是沒聽清,又說了一遍,「知府,下官這便回去了。」
這次他的聲音不小,打斷了王安石的思路,他不悅的擺擺手。
得!
這位知府又開始沉思了。
易青回到自己的值房,剛坐下錢悅就來求見。
那是老友的兒子,而且逢年過節該有的禮節都不缺,所以易青對錢悅的印象頗好。
「讓他來。」
稍後錢悅來了,看著很是淡定。
一番寒暄後,錢悅微笑道:「小侄一直在家裡閒著也覺著不是事,如今準備出來做事……」
「這是好事。」易青語重心長的道:「早就說了你該出來做事,人要做事才是活著,整日遊蕩那是行屍走肉。你爹爹不在了,咱們這些就是你的後盾,怕什麼?原先的過錯改了就是。你安心,回頭路咱們這邊給你去問問,好歹讓你有個實職。」
在旁人看來千難萬難的官職,在這些人的眼中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罷了。
錢悅歡喜的道謝,然後為難的道:「小侄想出來做事也是不得已……」
「哦!」易青皺眉道:「為何?」
「小侄以前在外面遊蕩,認識了些……」他抬頭看了易青一眼,眼眶都紅了,「小侄認識了些潑皮,這些潑皮做事大膽,小侄被他們哄騙了,於是廝混了半年。」
「哎!」易青嘆道:「年輕人孰能無過?如今你知道悔改就是好事。」
錢悅心中一喜,「他們這幾日去了邙山書院偷東西,還打著小侄的名頭想避禍,小侄怒不可遏,想去尋他們卻找不到。」
「邙山書院?」易青面色一冷,「可是你?」
錢悅舉手,「若是小侄,那小侄就不得好死。」
古人重誓言,見他發下重誓,易青面色稍霽,問道:「那你怕什麼?」
錢悅苦著臉道:「就怕那沈安誤會是小侄做的。」
易青沉吟了一下,「此事只是誤會罷了,你莫怕,回頭老夫自然會尋沈安解釋一番。」
在他看來這不是大事,不過是個誤會罷了。那沈安再霸道也不能過分吧。
「老夫和王知府有些交情,王知府的衙內和沈安乃是至交,安心吧。」
這關係一轉就轉到了王雱那裡,錢悅心中一松,趕緊道謝。
他出了府衙,對身邊的隨從說道:「某此刻只覺著恍如重生般的輕鬆,走,喝酒去。」
人一輕鬆就喜歡喝點酒,只是清早的酒樓大多沒開門,最後還是去了酒肆。
酒肆和酒樓,一字之差,環境卻天差地別。
以往的錢悅哪裡肯來這等地方,覺得太腌臢,人太多。
如今他坐在裡面,看著那些人在稀里嘩啦的吃東西,卻覺得分外的有滋味。
這就是日子啊!
他心中放鬆,舉杯飲酒。
半醉之後,他心滿意足的出了酒肆。
「沈郡公來了。」
右邊有人喊了一聲。
錢悅一個激靈,隨即側身。
沈安帶著李寶玖正在走來,前方還有一個男子在帶路。
男子看到了錢悅,就回頭說了什麼,沈安微微一笑,看著錢悅。
「錢悅!」
不少人都在看著沈安,此刻隨著他的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錢悅只覺得心跳如雷,渾身冷汗。
「救命!」
他轉身就跑。
……
昨晚書城那邊有書友打賞盟主,晚上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