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2章 大國相爭,必有血腥!(2/2)
那塊玉佩趙曙頗為喜歡,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趙曙回到後面,高滔滔見他面帶怒色,就勸了幾句。
「那沈安就是個膽大的,宰輔們壓根就沒想著對付高麗人,可他卻找個由頭就勸我動手,堪稱是顛倒黑白啊!」
一個騙子被沈安加工了一下,就變成了一個高麗奸細,哎!
趙曙很頭痛。
他想到了交趾。
當年沈安就用同樣的栽贓手法把李柏給拿下了,變成了大宋的奸細。
高滔滔可不關心這個,她隨口道:「前幾日大娘和二娘吵架,說是老死不相往來,可今日又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話,還一起喝茶吃東西,官家,您說這孩子們怎麼那麼有趣呢?」
她說者無心,趙曙卻聽者有意。
他想到了北方層出不窮的敵人。
那些敵人大部時間裡都在裝孫子,對漢唐低頭,可只等漢唐衰退時,那些孫子搖身一變,就變成了祖父,衝進中原來燒殺搶掠。
沒有永遠的恭順!
他霍然起身,「讓張八年來!」
高滔滔被嚇了一跳,起身拿起大氅過來給他披上,「還有些冷,小心風寒。」
「朕渾身發熱!」
趙曙想起了那些金戈鐵馬,恨不能親率大軍出征。
稍後張八年來了,趙曙吩咐道:「你馬上派人快馬追上南下的水軍,讓秦臻和常建仁去問著高麗人,高麗是要聽大宋的,還是聽遼人的!」
張八年心中一驚,躬身告退。
高滔滔也有些驚訝,問道:「官家,高麗遠著呢。」
「現在遠,以後不遠。」
趙曙負手看著外面,躊躇滿志的道:「宰輔們好是好,只是少了些進取的勁頭。沈安年輕,正是憧憬外面的時候,他能提出謀求高麗,這便是忠心。」
高滔滔笑道:「是呢,忠心他是不缺的。」
「官家。」
陳忠珩來了,趙曙問道:「那玉佩可摔壞了?」
他當時氣壞了,想也沒想就摘下玉佩扔了出去。
不過那玉佩他很喜歡,有些後悔了。
陳忠珩低著頭。
趙曙笑了笑,「罷了,碎了就碎了。」
陳忠珩想隱瞞,可那個作死的沈安竟然在皇城外面大搖大擺的拿出了那枚玉佩欣賞,據聞笑出了豬叫聲。
他抬起頭,「官家,那玉佩……那玉佩被沈安順走了。」
趙曙緩緩側身過來,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高滔滔已經聽出來了,自家官人在朝堂上發火,然後一怒之下把自己心愛的玉佩扔了過去。
可那玉佩怎麼被沈安得了呢?
她真的不理解。
趙曙被氣笑了,說道:「我把玉佩砸了下去,有些失手,奔著他的腳邊去了,他當時伸腳我沒在意,想來那時候就把玉佩給弄在了邊上,是了!那小子!那小子!」
趙曙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聲音很響亮。
等他放下手時,腦門那裡多了一個紅印子。
他惱怒的道:「那小子告退躬身,很是恭謹,那手都到地上了,我當時還說他知禮的,此刻想來他是趁機撿起了玉佩,好小子!」
敢把帝王砸的東西順回家,沈安大抵是第一人。
高滔滔看著他額頭上的紅印子,不禁捂嘴笑了起來。
……
「高麗容易反覆。」
沈安出了皇城,就去了樞密院,尋到富弼交流。
「那是高句麗!」
富弼覺得沈安不學無術。
「高麗也是,一脈相承的。」
沈安堅持自己的觀點,「下官以為,一旦打下了遼人的中京城,右側就會有風險。你看著這裡,此時遼人的東京城就被夾在大宋和高麗之間,高麗會如何?」
富弼皺眉道:「若是有野心的話,定然會出兵奪取遼人的東京城,由此自大。」
「所以下官以為,此刻可以著手高麗了。」
他必須要找幾個同盟軍,大伙兒一起在朝堂上忽悠,好歹把大宋的目標訂的更高大上一些,別什麼只要奪回幽燕之地就好。
幽燕之地好是好,可北方會不斷孕育出新的敵人,不趁機把這塊地方弄到手,以後還是大麻煩。
「一勞永逸!」
沈安的目光深邃,他仿佛看到了數百年後這塊大陸的格局。
大明躲在關內,關外的敵人在不斷膨脹,朝鮮在摩擦,倭國在孕育著一個怪胎……
此刻打亂這個進程如何?
他笑了笑。
富弼看著他的笑容,皺眉道:「老夫怎麼覺著嗅到了血腥味呢?」
「大國相爭,必有血腥!」
沈安笑了笑,笑容猙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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