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4章 這裡就是大宋(1/2)
第二天一大早,趙曙起來後,就出了帳篷,看著天邊的殘星出神。陳忠珩晚上睡得和豬一樣,此刻腫著眼睛來伺候。
這一路真是太辛苦了,以至於他昨晚一倒下就睡的人事不省。
現在他覺得渾身懶洋洋的,腦子裡也是空蕩蕩的。
這樣的感覺比較厭世。
但陳忠珩不怕。
沒多久他就笑容可掬。
某的晏月啊!
你等著某回去。
洗漱完畢,然後是早飯。
「陛下,只能有這些了。」
兩名親事官送來了早飯。
但只是一碗而已。
這是帝王出行的標準配置。
一人端著碗,一人在邊上盯著,防止端碗的那人下毒。
碗裡是湯餅,熱氣騰騰的。
「竟然有魚?」
趙曙看到了一條小魚,外加一塊羊肉,不禁胃口大開。
這幾日他就顧著趕路,飲食都是乾糧加飲水,就是在范陽那裡補給了一次,他還記得當時戍守范陽的將士們看到自己的表情。
震驚,加狂喜。
武人們……不乏忠心。
他微微點頭,但卻知道需要手段來維繫這種忠心。
可怎麼著手此事,這個他還得慢慢的琢磨。
吃了一口湯餅,他不禁訝然道:「誰做的?」
鮮美啊!
他發誓自己從未吃過如此鮮美的湯餅。
「是沈龍圖。」
趙曙笑道:「朕就知道是他。」
親事官說道:「沈龍圖說人多手雜,旁人做的就怕不盡心。」
趙曙微微點頭,慢慢吃著。
什麼不盡心?
給他這個帝王做飯的廚子誰敢不盡心?
沈安是擔心這裡人多手雜,不安全罷了。
這才是忠心。
趙曙吃了湯餅,隨後更衣。
今日他將入城,一路安撫幽州民心。
他走出了帳篷,一路到了前方。
巨大的陣列已經成型了。
將士們擦亮了甲衣和兵器,換上了乾淨的衣裳。
晨曦中,陣列在沉默著。
沈安等人上前行禮,趙曙微笑道:「朕今日就是看看,你等只管放手施為就是了。」
韓琦問道:「還要等什麼?」
沈安指著天邊說道:「還得等朝陽。」
「好兆頭!」
富弼不禁誇讚道:「如今的大宋正如同朝陽,而遼人卻是日薄西山了。」
趙曙含笑道:「正是如此。」
當第一抹朝陽出現在東方時,沈安點頭,前方的一隊軍士出發了。
他們帶著各種祭祀的東西緩緩走了過去。
紫色一抹照在城頭上,城中的百姓都出來了,站在街道的兩邊。
耶律休也被帶了出來,站在昨日起事的那群百姓的中間。
「他們來了。」
朝陽下,那隊軍士緩緩走來。
一張案幾擺在了街道的中間。
當先走來的軍士們端著祭品,緩緩放在案几上。
隨後有人點燃香燭,煙霧開始渺渺。
一人把一個牌位放在了案幾的上面,瞬間周圍就沸騰了。
「是幽州死難者的牌位。」
有人在激動的說著。
消息蔓延開來,耶律休發現不少人都是熱淚盈眶。
一個老人哽咽道:「那些人啊!他們不停的反抗,然後被殺光了。」
他看著周圍的人,「你等的祖輩都有人死於幽州,那時候遼人在幽燕之地殘暴,動輒殺人,那些不甘屈服的漢兒就頻頻起事,每次都被殺光了,可用不了多久,又有人帶頭……就這樣,殺之不盡……」
氣氛越發的肅穆了。
老人喘息了幾下,「老夫本以為世間再無人記得他們,誰曾想大宋竟然這般有心,記得來祭奠他們。」
他走了出去,有軍士想阻攔,被對面的密諜搖頭阻止了。
老人走了出來,顫顫巍巍的跪下,然後叩首,再抬頭時,仰頭喊道:「爹爹,大哥,魂兮歸來!」
老人看著得有七十歲到八十歲的模樣,他一再叩首,有軍士過去攙扶他起來。
「大宋記得你們!」
老人哭的不能自已。
那些幽州的百姓都在想著家裡傳下來的那些話。
當年的幽燕之地,漢兒從未屈服過遼人。
他們漸漸的習慣了遼人的統治,而老人的一番訴說,一下就掀開了那些記憶。
「行禮!」
前方的軍士們在行禮。
牌位在煙霧中模糊著。
有人喃喃的道:「咱們是漢兒!」
「咱們本來就是漢兒。」
「某還會寫大宋的字。」
「某會背許多詩詞。」
「……」
一種說不清的認同感在漸漸浮現。
耶律休站在那裡,突然嗤笑道:「騙人的東西!」
段西平回頭看著他,認真的道:「我等的祖先乃是漢唐而來,當年你等的祖先只能俯首稱臣,高呼天可汗。」
耶律休漲紅著臉道:「可那些有遼人血脈的呢?」
段西平微笑道:「你沒聽說嗎?何為漢兒,認同這個大宋,你就是漢兒。」
耶律休兀自喋喋不休,說道:「什麼神靈,一看就是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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