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9章 脫身,一諾千金(2/2)
但曹太后是她的長輩,還是親戚,她沒法,只能在邊上打下手。
「你別看織布無趣,世間事本就無趣,只是人自己從裡面找樂子,無趣的樂子!」
曹太后的動作單調,高滔滔覺得她能這樣一直到地老天荒。
「娘娘!」
任守忠人未至,聲先到。
他一臉歡喜的沖了進來,飛燕的第一反應就是擋在了高滔滔的身前。
上次陳忠珩撞到了她,直接被反彈,暈了許久才清醒。
任守忠這等身材,飛燕有信心一巴掌能拍死他!
任守忠的剎車不錯,腳下有力,在飛燕的身前三步止住了。
「娘娘,蘇御史找到了。」
「哦!」曹太后的眼中多了喜色,高滔滔更是霍然起身,「怎麼找到的?」
兩位深宮中最尊貴的粉絲激動了。
「說是蘇御史說動了看守自己的大漢,那大漢棄暗投明,帶著他出來了。沈家懸賞兩萬貫,說是要給那個大漢。」
「阿彌陀佛!」
「福生無量天尊!」
曹太后和高滔滔虔誠的感謝著上天的庇護。
任守忠不禁有些嫉妒了。
那蘇軾不過是作的一手好詩詞文章,怎地連太后和聖人都對他青眼有加呢?
高滔滔歡喜的道:「如此我去前面看看。」
「等等!」
曹太后叫住了她,「此事你別摻和。」
高滔滔無奈坐下。
「你可知沈安當年第一次懸賞的用意嗎?」
高滔滔茫然,「不是為了包公?好像是為了包公吧。」
「為誰不重要。」曹太后說道:「他用重金懸賞,對外是一種威懾,誰若是要想對付他,或是對他在意的人下手,他會不擇手段!而懸賞只是一重手段。
其二,他用懸賞來告訴官家,他寧可花錢去打擊對頭,也不肯動用鄉兵去解決那些人。你可知道這裡面的用意?」
高滔滔微微一凜,「他這是表示自己無害?」
「嗯!」曹太后覺得這個侄女還不算是太蠢,「他若是願意,隨時都能讓鄉兵帶著一家子悄無聲息的跑了。」
「各地有巡檢司,他能跑到哪去?」高滔滔覺得姨母高看了沈安的手段。
「愚蠢!」曹太后嘆道:「沈安沒事就在家裡帶孩子,一個男人,他再喜歡孩子也不會如此,唯有一個緣故……」
高滔滔只覺得腦海里一個念頭鑽了出來,壓都壓不住,「邙山軍斥候天下無雙,自然能悄無聲息的把他一家子帶出汴梁城,隨後遠遁。
而沈安經常在家裡許久不出門,誰也無法察覺到疑點。等發現時,早已找不到人了。」
她悚然而驚,「沈安對我家竟然這般戒備嗎?」
曹太后冷冷的道:「帝王喜怒無常。先帝在時,曾說所謂的邙山一脈,查無此人,他動過那個念頭。」
「拿下沈安拷問?」高滔滔覺得這不算什麼,「邙山軍也擋不住大軍圍殺。」
「當今官家在想什麼誰也不知道。」曹太后說道:「沈安和皇子交好,這也是一層自保。另外,大軍絞殺邙山軍,你以為這是前唐?官家也不會允許!」
高滔滔只覺得心中冰冷,「是,官家不至於。」
「嗯!」曹太后說道:「先帝在時,沈安看似嬉笑,可戒備心最強。
當今官家的性子……老身說了你別不愛聽,當今官家的性子就是個倔的,他認為好的東西,旁人說壞就會得罪他。這等人,走錯了就是昏君,譬如說隋煬帝……」
高滔滔想了想隋煬帝的舉動,確實是一意孤行的典範。
「官家卻是明君。」
高滔滔鬆了一口氣,「沈安有本事,官家就敢用他。不管是書院還是軍中,沈安都做了不少大事,如今看來,官家果然是手段高明。」
「手段高明也好,緣分也罷,你少摻和他們之間的事。」
「沈安重情義,你摻和了只會讓他們之間多了隔閡。」曹太后告誡完畢,「你這便自去吧。」
高滔滔不禁為之氣結。
合著我在這裡就是給您出氣的?
她被簇擁著出去,到了門外,正好見任守忠在和人說話。
「那王金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等人還給他兩萬貫,沈家果真是蠢的,不,沈安的娘子愚不可及。」
高滔滔怒了。
蘇軾是她的偶像啊!
你竟然敢說那兩萬貫是白費的?
而且還說什麼愚不可及。
她剛被自家姨母說是愚不可及,此刻再聽到這話格外的刺耳,就對飛燕點點頭。
飛燕回去,稟告道:「娘娘,任守忠在外面誹謗蘇御史。」
她說完就告退。
高滔滔放慢了腳步,飛燕上來點點頭,高滔滔說道,「我腿乏,走慢些。」
「刁奴!來人吶!」曹太后的聲音聽著中氣十足。
「娘娘!臣不知所犯何事……娘娘饒命吶!」
「打!痛打!」
……
沒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