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8章 北邙報(1/2)
秋季吃羊肉火鍋是最美不過了。
趙曙早上就來了一頓,中午覺得不大消化,就弄了粥喝。
一邊喝粥,一邊聽邊上的張八年說著最近的事兒。
「聽聞能和高麗貿易,汴梁的商人們都瘋了,那些貨物被迅速收集了起來,導致價格高企……」
那些商人想囤貨去高麗販賣,但卻間接造成了汴梁的物價上漲。
操蛋!
趙曙皺眉道:「後來呢?」
從古至今,物價都是統治者最關心的事兒。物價高企,就意味著百姓的日子要難過了。
「沈安說誰敢枉顧大宋的利益,回頭就廢除他的貿易資格,於是就好了些。」
趙曙心情好了些,隨口問道:「沈安沒弄那個大力丸吧?」
「沒,沈家的大力丸作坊已經停了。」
西夏回歸,大力丸不能賣了。遼國現在是兩眼睛通紅,一心就想著掙錢,誰敢賣大力丸,耶律洪基的應對就是抄家。抄家得錢糧,順帶還有一家子的奴隸。
到了後來,耶律洪基竟然覺得這樣也不錯,所以就有意放鬆了對走私大力丸的封堵。
可等到後面,再傻的人也發現了他是在釣魚執法,於是大力丸竟然在遼國銷聲匿跡了。
至於高麗,用大力丸去收拾他們,趙曙覺得吃相太難看了。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把大力丸當做是了重器,非要緊的時候不能動用。
「官家,有人彈劾韓相等人,說他們結黨營私。」
哎!
趙曙覺得做皇帝很過癮,但頭痛的事兒也不少。
「這是換藉口了?」上次那些人的藉口是政事堂里全是支持新政的人,舊黨沒代表,只能任由他們禍國殃民。
「沒,後面又提到了此事。」陳忠珩覺得那些人真的是鍥而不捨。
想到鍥而不捨,他不禁想起了沈安送的幾根人參。那幾根人參據聞有幾百年了,按照沈安的說法,你弄參須來泡水喝都得噴鼻血。
可昨夜他就這麼生吃了幾大根參須,屁事沒有。
那個騙子!
想到這個,陳忠珩不禁搖搖頭,然後低頭看消息。
「有人彈劾沈安,說他此行高麗收了美人。」
「胡言亂語!」趙曙覺得這等人就是瘋子。
噗!
噗噗!
趙曙聽到了水滴的聲音,抬頭一看……
陳忠珩呆呆的看著鼻血滴落在紙上,越滴越多、越滴越快……
……
陳忠珩吃多了參須,噴血噴的連御醫都怕,最後得了三天假期。
彈劾之風越演越烈,那些舊黨的官員憤憤不平的談論著自己沒地方說話的冤屈,又說政事堂被新政一派壟斷了,有冤無處訴之類的話。
趙曙怒了,當朝呵斥,但沒卵用,所謂法不責眾就是這麼一回事,彈劾依舊。
趙頊急匆匆的去了沈家,沈安卻不在。
「郎君去了書店。」
於是趙頊掉頭去了書店。
書店裡,沈安正在和幾個人談論製版的事兒。
「別太小了,板子弄大些,要雙手拿著的那種。」
「活字要準備幾套,壞掉馬上更換,每日必須全數檢查一遍,一句話,要讓他們目瞪口呆!」
沈安一番話說的工匠們熱血沸騰,回身見到趙頊,就笑道:「怎地,朝中熬不住了?」
「韓琦今日差點動手了。」趙頊很苦悶。
沈安安慰道:「他怎會動手,只是嚇唬人罷了。」
「我就等著看他動手,可他偏生不動。」趙頊一臉的抑鬱。
沈安真想拍他一巴掌,把這個腹黑的小子拍個半死。
「這是什麼?」
地上堆集著不少銅板,大小各自不同,趙頊拿起一塊,說道:「弄那麼大做什麼?」
「做能堵住那些人嘴的好東西。」
沈安起身道:「銅又沒了,得去三司要一批。」
他起身準備出去,趙頊問道:「你這是要弄什麼?」
「報紙。」
「什麼報紙?」
大宋有邸報,但邸報是官辦的,主要是向官僚士大夫系統傳遞消息。這些消息有局限性,比如說官家的旨意、官家的活動情況、官員任免、奏疏、軍事情況等等。
「就是找個能噴人的地方。」
沈安一溜煙就跑了,趙頊鬱悶的道:「噴人的地方?」
韓絳最近的日子還不錯,見到沈安就笑道:「先前得知你借貸了兩百萬貫給高麗,老夫刀子都磨好了,就等你來動手。」
沈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裁紙刀,覺得脊背發寒。
這年頭的三司使難道不會殺人還不行了?
「後來得知你黑心腸坑了高麗人,老夫準備了一罈子好酒,就等著請你喝。」
角落裡擺著一個酒罈子,韓絳親自打開,叫人弄了兩個碗來。
「幹了。」
韓絳仰頭幹了。
沈安蹲著碗,「不是,韓相……」
「幹了!」
韓絳不由分說又幹了。
「那個韓相……」
一罈子酒水喝完,沈安兩眼發直。
韓絳得意的道:「老夫知曉你定然是來尋東西的,三司窮,且待來年吧!」
「銅啊韓相!」趴在桌子上的沈安突然抬頭,「某要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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