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你服不服(1/2)
「天有多高?」
書房裡,折克行在憋氣,只要沈安一句話,他敢保證自己能讓這個王雱爬著回家。
趙仲鍼衝著沈安使眼色,帶著警告的意味。
這位可是眼高於頂,你小心被他給弄的灰頭土臉的。
王安石進京任職後,王雱自然也在京城讀書。
作為新來的你得老實點,可王雱卻不同,他壓根就看不起那些同窗,甚至在上過幾節課之後,連教授都看不起。
然後有人不服氣,就挑釁,結果不管是詩詞還是文章,都被王雱打擊的體無完膚。
所以今日他一來,趙仲鍼就知道不是好事。
沈安卻沒有這些顧慮,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王雱,「天很高,高到你無法想像。」
你說的天肯定不是大氣層吧,而是無限高的那個天。
王雱搖頭,輕蔑的道:「徐整有雲,天到地九萬里。當然書本不可信,不過道者有雲,扶搖直上九萬里,兩者印證,天有九萬里,你……可懂嗎?」
這尼瑪果真是博學啊!
沈安只知道他後面一句的來歷,莊子的逍遙遊。
王雱的語氣輕蔑,趙仲鍼大怒,眸子微縮,然後冷冷的看著他。
你竟然敢如此嗎?
這一刻趙仲鍼沒想什麼腹黑的手段,只是怒氣奔涌,覺得該給這個少年一些顏色看看。
而折克行已經準備好了,只等沈安的吩咐。
這是個惹禍精!
沈安微微一笑,說道:「這話扯淡!」
王雱冷笑道:「且旁證來。」
你只是說扯淡,證據何在?
沈安指指腳下說道:「知道咱們腳下的是什麼嗎?」
王雱笑道:「你想說什麼?卵形嗎?某覺著也不錯。」
別把古人當傻子,只是大部分人的思想被禁錮了而已,想像力也被捆住了,所以才看似愚昧。
而王雱從骨子裡就是個離經叛道的人,最厭惡的就是規則的束縛,所以什麼都敢想,什麼都敢說。
沈安搖搖頭,心想你娃竟然敢和我裝比,這真是不知死活啊!
他淡淡的道:「我們腳下的這個大球,和頭頂的星空有關係,知道什麼關係嗎?星輝遠來,從何而來?」
王雱愣住了,這個他確實是想不到。
「星輝……和日光一般吧。」
這還是地球中心論,和歷代中原王朝的『哥就是世界中心』的思想如出一轍。
沈安微微搖頭,嘆息道:「那些星宿看似觸手可及,可距離咱們遠之又遠,你說的天……是什麼天?從這裡到那些星宿的距離,果真是九萬里嗎?」
若是旁人肯定會嗤笑沈安的論點,可王雱卻在認真的考慮。
沈安矜持的道:「知道月光從何而來嗎?難道是自家發光?月亮不是螢火蟲,還能發光。」
王雱喃喃的道:「是啊!光從何來?星光從何來?」
這娃魔怔了。
趙仲鍼笑了,他知道沈安了得,可沒想到只是幾個反問就難住了王雱。
折克行更是得意的笑了笑,覺得王雱來挑釁沈安,壓根就是自取其辱。
沈安知道這娃是個心高氣傲的,不一下打垮他,以後還有麻煩。
所以他再次問道:「太陽為何會發光?太陽照亮了咱們這裡,可還能照亮別處?」
嘭!
王雱猛地推開了椅子,折克行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他疾步過去,閃電般的伸手,扼住了王雱的咽喉。
「不是!」
王雱覺得咽喉發緊,呼吸苦難。他抬頭一看,就看到了一雙沒有感情的眸子。
這是真的敢殺人?
王雱後悔了,後悔自己竟然在沒有武力保障的情況下去挑釁武人。
「罷了!」
沈安輕輕的一句話,扼住他咽喉的那隻手鬆開了。
王雱用力的喘息著,然後漸漸露出了歡喜之色。
「沈郎君的話讓人茅塞頓開,是啊!太陽能發光照到咱們,那能不能照到別的地方……比如說月亮……那月亮的光又是從何而來的?」
他又陷入了冥思苦想中。
這人竟然是個痴的?
趙仲鍼搖搖頭,覺得自己有些較真了。
沈安起身,覺得自己就是這個時代的火炬,發光照亮了別人。
他悲天憫人的道:「你舉著燈籠照在牆壁上,為何下面的溝渠會有光?」
可憐的娃,光會反射啊!
王雱抬起頭來,那眼中的狂熱嚇了沈安一跳。
「對啊!那光莫不是會……」
王雱被卡住了,沈安笑道:「光遇到阻礙之後跑哪去了?」
王雱一拍手,歡喜的道:「反彈了!反彈了!這就和水噴濺在牆壁上,然後水珠四濺一個道理,可對?」
孺子可教啊!
沈安有些心虛,覺得自己的智商在王雱的面前有些不夠用。
但是哥的知識儲備能碾壓你啊!
隨後就是一次天文課的教程,沈安從光線講到地球和月亮、太陽三者之間的關係,旁徵博引,把書房裡的三人聽的如痴如醉。
折克行還好,因為他覺得沈安就是這麼博學,所以沒啥值得驚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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