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兒子竟然有佩服的人了?(2/2)
王雱的身體不大好,一直是家裡人的心病。
王雱一怔,有些昏沉的大腦漸漸清醒了過來。
「爹爹,二叔,孩兒今日見到了沈安……」
王安石喝了一口茶水,皺眉道:「你去……請教了?」
他本想說是挑釁,可想到這個兒子心高氣傲的,最後就改成了請教。
王雱點點頭,嚇到了王安石和王安國。
這孩子何時這般謙遜了?
王安國經常會有些錯覺,覺得自己這個聰慧的侄子實際上是看不起他的。
只是因為他是長輩,所以才多少給些臉面。
這樣孤傲的一個人,今日竟然說去請教那個少年。
「兄長,那沈安……」
「安北兄大才,孩兒遠遠不如,佩服之至。」
王安石剛舉起茶杯,聽到這話後,手一滑……
呯!
茶杯粉碎,聲音在夜間傳出去老遠。
王安石很少失態,可現在他卻有些不敢相信。
「你……」
他看著這個面色蒼白的長子,突然生出了一種這不是我兒子的古怪感覺。
你竟然有佩服的人了?
那個沈安竟然折服了我的兒子?
王安石一時間不禁痴了。
王安國卻很是好奇,就在邊上問王雱今日的情況。
「……那天文之說博大精深,小侄原以為自己窮極一生也無法窺探到一斑,可沒想到今日安北兄一堂課下來,小侄的疑惑蕩然無存……」
「……那舍慧爹爹知道的,最是孤傲的一個,可在見到安北兄之後,竟然笑臉相迎,稱之為道兄,並令人鄭重打開大門……」
「……小侄自以為雄,可今日見到了安北兄之後,才知道了人外有人的道理……」
王安國看了他一眼,皺眉道:「若非是要回家去讀書,某非得去和那少年好好的談談。」
他科舉失利了,但卻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才能,只認為是時運不濟而已。
而所謂的好好談談,卻有些別樣的味道。
「兄長,元澤畢竟還年少……那沈安你打過交道,覺著如何?」
這是隱晦的擔心王雱被人忽悠了。
可王雱何等的聰慧,他的面上閃過紅色,說道:「二叔休要毀人清譽,安北兄大才,小侄盡知。」
這是有些怒了。
可他的憤怒在王安國的眼中卻是被蠱惑至深的證明。
「兄長!」
王安國嚴肅的道:「此事要著緊了,否則元澤這邊……」
越聰明的人越容易被騙,而且往往被騙了還無怨無悔,甚至主動為對方辯解。
為啥?
因為他們自視甚高,嘚瑟,得意,所以在被騙了之後會自我腦補,甚至主動把騙子的漏洞給補上了。
王雱心中大怒,脫口而出道:「二叔莫不是以為比小侄聰明嗎?」
在王雱的世界裡,這世上只有自己最聰明,現在還得加一個沈安。
別的人都是凡夫俗子,難道我還用的著你們來提醒?
「住口!」
王安石喝住了兒子,然後對王安國說道:「那沈安……為兄這裡也得過他的好處,算是間接指點……」
「兄長!」
王安國懵了。
王家幾兄弟都是聰明之輩,王安石自然是其中翹楚。到了下一代,王雱更是聰明的和妖孽似的。
可王家最聰慧的父子倆,竟然都異口同聲的說受過沈安的指點。
「他揭開了祖宗之法的醜陋一面,讓人知道原來災民並不想去做廂兵,後來為兄得知了他說過的三個字,深以為然。」
王安國問道:「哪三個字?」
「真心話!」
王安石註解道:「百姓的真心話!」
一室寂然。
……
包拯出手了,連續五份奏疏,直接讓宋祁面無人色。
「包公,悠著點啊!」
沈安擔心老包拯發力太過,到時候會崩了。
可包拯卻埋頭繼續寫奏疏,他發誓一定要把宋祁給弄下來。
「老夫若是去了,你就經常去看看包綬。」
包拯的目光平靜,仿佛不知道自己是在同兩個宰輔硬扛。
宋庠,樞密使,宋祁的兄長。
宋祁,三司使,大宋的財神爺!
沈安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慘烈的氣息。
他出了御史台,思量了許久,覺得自己無法做到這一步。
宋庠兩兄弟肯定是有盟友的,到時候宋祁被趕下台,老包拯也逃不過被人惦記,尋機就會給他來一記狠的,讓他灰頭土臉。
「見過沈郎君。」
就在沈安覺得自己缺乏包拯這種捨生取義的精神時,一個道人攔住了他。
「觀主備於明日舉行丹會,請沈郎君光臨。」
「什麼丹會?」
沈安還在有些渾渾噩噩的。
道士稽首道:「觀主九日煉丹,今日大成,得丹藥兩枚,交代說有一枚乃是沈郎君的……」
沈安胡亂的點點頭,然後就去找到了張八年。
「官家是個什麼意思?」
張八年定定的看著他,良久才說道:「別擔心這些。」
沈安恍然大悟,是了,趙禎再傻也不會自毀長城。
所以這一出彈劾大戲,實際上他就是在看戲。
而他也能趁此機會看看那些朝臣們是怎麼表演的。
這就是帝王心術,可沈安卻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