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沈安飄了(1/2)
學生不聽話,這是古今中外都頭痛的問題。
少年人不肯安分,這個是天性。
許多大人物少年時都跳脫,缺點一大堆,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後來的偉大。
作為教育部門,國子監肯定希望學生們都化身為勤學標兵,可實際上並不現實。
上課走神只是小事,上面講課下面在看雜書才是大事。
不專心,不願學成為了國子監上下最頭痛的事。
「快走!吃飯的時候還能做首詩呢!」
「某要背書,論語……」
「……」
一群學生幾乎是小跑著往飯堂跑去。
郭謙等人呆呆的看著他們遠去,然後問道:「為何會這樣?沈安用了什麼法子?」
陳本狐疑的道:「莫不是利誘?」
沈安有錢,非常有錢。
而且他還年輕,花點錢弄點政績出來,以後也好升官啊!
這樣的事兒不少人都做過。
大宋的官員在下面為官時,基本上……史書上都記載著他們的『豐功偉績』。
若只是看史書和各種評價,你會以為大宋的官員個個都是楷模和人才,詩詞文章寫的好,做官更是出類拔萃。
可實際上它壓根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吹!
大宋朝的老規矩。
沒功勞沒政績要吹,有點功勞更是要吹大,犯錯了要含糊其辭……
一句話,你的名聲要看你的朋友圈有多大,朋友的影響力有多大。
如果你和歐陽修是好友,兄弟,那就恭喜你,你要青史留名了。
老歐陽隨便幾句話,幾行字,你就成了政績優秀的好官員,後世人人敬仰。
這種吹噓的作風一直延續到了王安石新政時期。
黨爭開始了。
朋友圈沒用了,得看誰當政。
老王當政?那保守派都是蠢貨!
司馬光一上台,新黨的人全成了後娘養的,那名聲臭不可聞。
以至於南宋時那些官員還在遺憾,覺得那種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為官氣氛再也找不回來了。
郭謙和陳本覺得沈安就是想撈政績,而且他有包拯為盟友,外加王安石的兒子和他交好……
只要這兩人幫他吹噓一下,我去,這人絕壁會得一個少年有為,甘羅再世的評價。
流比大發了呀!
這朋友圈真是讓人艷羨不已,可眼前的學生卻讓人心頭沉重。
「太學不能弄這些歪門邪道,否則……人心思利,還讀什麼書?都去賺錢好了。」
郭謙有些不爽,他好歹是沈安的上官,覺得自己有必要和那個少年談一談。
高玉琪看了他一眼,訝然道:「祭酒,沒有的事啊!」
陳本板著臉問道:「那他用了什麼辦法?」
高玉琪笑了笑,「待詔讓人把那些不肯專心學的學生都弄出來,然後專門編成了一個班,在後面上課……叫做什麼……慢班。」
快慢班在熠熠生輝中……
「這個不稀奇。」
歷史上不少教育機構都有過類似的動作,沈安不算首創。
高玉琪點頭道:「是啊!後來待詔讓人去叫了慢班的家長來,專門給他們講了話,大約半個多時辰吧,出來後那些家長都面色漲紅,只是……第二日大多學生都是帶傷來上課。」
快慢班不算啥,可這年頭老師和家長打孩子……連皇帝都管不了!
嚴師出高徒,棍棒底下出孝子……
這個時代很操蛋,但在某些時候卻讓沈安覺得很舒爽。
他一番近乎於傳銷的手段使出來,家長們都被打滿了雞血,然後回到家中後,自家的孩子就倒霉了。
「此後慢班的學生都老實了,哪怕是裝樣子也得好好學。」
厲害啊!
郭謙沒想到沈安的手段一環扣一環,不禁贊道:「好手段!」
陳本也點頭道:「是不錯。」
「待詔又給學生們說了話,嘖嘖!某當時在邊上聽著,恨不能變身為學生,重新走一遭考場。」
雞血加雞湯的能量很大,高玉琪顯然就成了沈氏教育法的忠實信徒。
郭謙納悶的道:「那些學生吃飯都要作詩?」
「是啊!真是刻苦。」
高玉琪隱住嘚瑟說道:「早上天沒亮學生們就被叫醒了,然後背書,稍後就是操練,最後上課……全是文章和詩詞。」
這是題海戰術!
外加死記硬背!
科舉?
郭謙仿佛看到沈安在前方不屑的道:「科舉算個屁!」
後世的考試方法被用到了現在,配合比後世更能吃苦的學生,沈安很期待明年科舉的結果。
……
「那個……元澤啊!要不你今年去試試?」
今年有發解試,大抵相當於以後的鄉試。
王雱搖頭道:「某太年少了些,去了就是譁眾取寵,不干!」
他專攻雜學,但原先的底子打的很好,只需突擊一下就能去考試。
「爹爹說年少閱歷不夠,寫出來的文章就是堆砌辭藻,毫無用處。他若是主考,必然不會錄用。」
這確實是個問題,再天才的人,閱歷卻是一個硬傷。
智商有用,但在這個時代最大的作用就是用於考試。
王雱合上摺扇,淡淡的道:「某隻要想,考進士只是平常。」
這比裝的無比高大上,智商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沈安強壓住抽這廝一頓的衝動,說道:「太學那邊盯緊些,某可不想他們考上了進士,可卻忘卻了雜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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