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拉稀不行?那咱們就便秘吧(2/2)
趙仲鍼沒精打采的道:「安北兄,小弟這次怕是露餡了。」
「什麼意思?說清楚!」
這孩子有些小腹黑,但心思卻不壞。
「安北兄,小弟坑了洪斌他們一把,不過翁翁應當是看出來了。以後在府里怕是不好下瀉藥了。」
少年的煩惱總是這般的與眾不同,大抵是和無病呻吟有些相近。
不能下藥了怎麼去收拾人?
「某不喜歡打人,也不喜歡罵人,就喜歡看著他們拉稀……樂啊!可現在卻不成了,某……總是覺得少了些什麼,很難過。」
趙仲鍼以手托腮看著沈安,憂鬱的道:「想著洪斌以後可以肆無忌憚的快活,某這心裡就覺得不舒服,恨不能讓他再拉三日。」
「會得痔瘡的。」
沈安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的道:「年輕人不要絕望,上天對你關上了窗戶,可卻打開了大門,為何不走呢?」
「什麼意思?」
趙仲鍼心中一喜,就問道:「安北兄可是有妙招?小弟請教。」
沈安看著虛空,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不能拉稀……可便秘也不好受啊!」
「便秘?」
趙仲鍼的眼睛一亮……
兩個腦袋漸漸靠近,沈安低聲的道:「讓他上火焦躁,然後就會便秘,拉不出屎來,憋幾天才拉一次,這心情……體會過沒有?」
趙仲鍼搖頭道:「沒,某從未便秘過。」
「那就先去體會一番吧,不然你怎麼能體會到被你下藥的那人的痛苦呢?他有多痛苦,你就有多快活……」
沈安覺得自己在教導人犯錯,若是外人知道了,肯定會覺得他是在胡鬧。
可這不是胡鬧。
他是很正經的在引導趙仲鍼。
趙宗實登基後也想有一番作為,可還沒來得及施展就去了。
等趙仲鍼上台後,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投向了北方和西北。
重臣們自然知曉他在想什麼,於是各種勸諫都來了。
那時的富弼一張口就是『臣願陛下二十年口不言兵,不宜重賞邊功。』
這個姿態很有趣,也很鴕鳥,和此時的富弼差異較大。
沈安不知道是歲月讓富弼變得越來越保守,還是對手的強大讓他變得越來越膽小。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趙仲鍼登基後,他的一系列主張並未找到盟友。
沒有重臣支持他那看似『激進』的政治主張和治國路線。
大伙兒才安穩過了幾十年的好日子,你就覺得大宋不改革就過不下去了?
別胡鬧了行不?
咱們這一百年過的好得很,日子那麼巴適,上下都叫好啊!
連他的老娘高滔滔都是反對者。
最後憋屈的趙仲鍼只得選中了彼時無所作為的王安石。
老王,咱們倆來一波?
王安石早就耐不住性子了,此刻得了帝王的召喚,那矜持都拋在了腦後,一路飛升,直至京城。
然後就開始了新政……
可結局卻是個悲劇,並且造成了朝中的分裂。
分裂之後就是黨爭,而黨爭就是內耗……
最終這場因為新政而引發的黨爭內耗,一直延續到了北宋滅亡,趙構南渡。
可見為君者的手腕不行,那就千萬別硬著頭皮搞大動作,否則就是害人害己。
而沈安此刻給趙仲鍼出餿主意看似無趣,可這裡面卻帶著深意。
——這個方向走不通,你難道不會換個方向嗎?
「人要活,別死板,要觸類旁通……比如說此人不行,那不一定非得要把他趕下台去,咱們……可以以德服人嘛!」
趙仲鍼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府里,正好趙宗實找他。
「府中之事你無需多管,為父這裡自然能一一壓下去。」
他目光複雜的看著這個兒子,心中什麼情緒都有。
驕傲、沮喪、難受……
趙仲鍼不明所以,但還是應了。
府中之事……府中發生了啥事?
「一群畜生,自己不幹事,還不許旁人幹事?」
「整日把腦袋削尖了,想幹什麼?想要榮華富貴!」
趙允讓在咆哮著,怒不可遏,聲音連外面都聽見了。
「可榮華富貴哪來的?若非老夫生了你們出來,換個肚皮,在普通人家你等可有富貴?有個屁!整日去地里刨食吧!」
「是老夫讓你等得了榮華富貴,那麼在老夫死之前,你等且安生些,否則都滾!滾的遠遠的!」
老趙大手一揮,子孫們灰溜溜的出去了。
一個兒子大抵是先前被罵慘了,出門的時候就嘀咕道:「是娘生了某……」
咻!
才說完他就下意識的低頭,然後一個茶杯從頭頂上飛了過去,落地化為齏粉。
「畜生!沒老夫生個屁!滾!」
趙仲鍼站在邊上,保持著純真的少年微笑。
「仲鍼回來了,回頭和你哥哥他們一起玩耍。」
「仲鍼看著又長高了些,以後有事只管說話。」
「……」
趙仲鍼一直在笑著,直至人走光了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