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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這便是漢人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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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城的百姓見過許多軍隊,最精銳的上四軍也經常能看到。

所以他們早就麻木了,認為軍隊頂多就是這樣。

就憑著這樣的軍隊,大宋肯定打不過遼人,打不過西夏人。

這樣的民心之下,才有了用黃河當防線的急迫感。

民心即君心,這話在許多時候都是真理。

眼前的軍隊默不作聲,他們緩緩走進了朱雀門。

陣列很整齊,整齊的讓人無可挑剔的清爽。

但是沒有威嚴和煞氣!

「他們是幹嘛的?難道還得要去迎接什麼人?」

「估摸著是吧……」

百姓們議論紛紛,氣氛漸漸輕鬆。

當先的是折克行,本來該是黃春的,可他的那個正八字眉毛實在是有損形象,所以才換成了折克行。

當他能看到前方的宣德樓時,就張口喊道:「起步……走!」

瞬間所有人齊齊抬腿,然後重重的砸了下去。

嘭!

嘭!

嘭!

聲音漸漸雄渾,恍如爆炸。

整齊的腳步聲轟然而起,那些剛才還在輕鬆說笑的人都被鎮住了。

他們呆呆的看著前方,然後悚然而驚。

那些整齊的步伐在轟然而來,仿佛是雷霆,一下下的震懾人心。

「這是……這是我大宋的軍隊?」

「這般威嚴?」

從未有人見到過這等整齊劃一的陣列。

從未有人聽到過這等轟然作響的整齊步伐。

一個老漢的眼中多了淚水,淚眼模糊中,他說道:「多少年了,多少年了,那些敗軍之後,大宋就再也看不到這等景象了。」

從高粱河之後,大宋再無軍心,再無民心。

此後的澶淵之盟勉強維持了一個和平的態勢,大伙兒於是就歡喜了。

和平好啊!

可誰願意屈辱的活著?

遼人年年叫囂著南下,年年要增加歲幣……

每一次叫囂就是一次屈辱和煎熬,哪怕知道那些叫囂多半為假,可萬一變成真的呢?

遼人若是南下,大宋軍隊可擋得住?

擋不住!

所以和平才變成了永久的期盼。

可眼前的這支軍隊卻讓人感到了不同。

「這是大宋的軍隊?」

有人驚呼道。

那些維持秩序的軍士們也驚呆了。

有人認出了陣列中的同袍,那些往日相熟的同袍,此刻卻在肅然行走。

腳步聲鏗鏘有力,漸漸往宣德門而去。

……

「這是……」

腳步聲在震動著大地,漸漸傳來。

遼使趴在城頭上看去,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富弼的嘴唇在顫抖著,喃喃的道:「這就是那些兵?」

「大宋的兵。」

韓琦一拳砸在城頭上,喝道:「當年某為何無這等麾下!」

「遼使呢?」

有人在尋找遼使。

陳忠珩一直記得自己的職責,他的目光梭巡,找到了趴在城頭上的遼使。

遼使在說話,有人近前聽了,然後跑過來說道:「說是勁敵。」

陳忠珩跑到了趙禎的身邊,低聲道:「官家,遼使說是勁敵。」

嘭嘭嘭!

趙禎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他的眼中全是那一長排陣列,他的耳中全是那震撼人心的腳步聲。

「君不見……唱!」

折克行突然大聲喊道。

少頃歌聲驟然而至。

一個個軍士張開嘴,奮力的歌唱著。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洪亮的歌聲從御街直衝過來,趙禎首當其衝。

他的身體微微後仰,就聽到前方有人喊道:「殺氣騰騰啊!」

近前了。

一雙雙眼睛裡蘊含著憤怒和殺氣,那目光堅定,自然帶著讓人懾服的氣勢。

這種眼神……

遼使看不清眼神,可他的隨從在前方卻看得清清楚楚的。

「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歌聲宏大,讓人心驚。

遼使不懂這歌,他急切的問道:「誰知道?誰知道?」

這裡就數高麗使者的漢學最為精深,他神色凝重的道:「終軍,前漢人,武帝時南越不服王化,終軍請見武帝,曰『願受長纓,必羈南越王而致之闕下。』,後來在南越遇害。請纓一詞即是出自於他。」

遼使喃喃的道:「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這便是漢人嗎?」

高麗使者說道:「正是。」

他覺得眼前的遼人有些讓人厭惡,就微微退後一步,說道:「班定遠就是前漢的班超,其人果敢,曾率三十六騎遠赴西域,縱橫五十餘城,三十餘年,其人之名在西域可止小兒夜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話即是來自於他。」

「三十六騎?」

遼使不禁驚道:「漢人亦有如此悍勇嗎?」

「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功名誤此生。」

「這是說男兒該遵循古人,持劍殺敵,莫要一心求功名。」

「殺氣騰騰啊!」

「況乃國危若累卵,羽檄爭馳無少停!」

周圍不少人都變色了。

韓琦不滿的道:「什麼叫做豈讓功名誤此生?他這是在影射老夫當年的話嗎?」

當年狄青求情時說焦用是好漢子,韓琦輕蔑的道:「東華門外以狀元唱名者方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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