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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弄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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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趙允讓喝了一口酒,一臉得意的道:「老夫就知道那少年不凡,想想啊,能在邙山隱居的隱士,那是何等的淡泊名利,何等的大德高才……沈安天文地理無一不知,想來那位隱士的才能更是驚世駭俗,只是我等不得見,思之令人惆悵。」

老傢伙難得的憂鬱了一把,旋即就被打散了。

「爹爹,沈安後來去御史台尋自家丈人說話,結果不知怎地和御史台的人起了衝突,最後一人舌戰御史台,逼迫御史台的人低頭……」

「怎麼回事?」

「……御史台的人吹噓,說是從不在衙門裡做私事,沈安藉機逼迫,說是要把這話散播出去……」

「噗!」

趙允讓剛喝了一口酒,聽到這裡時不禁都噴了出來。

正在說話的兒子被噴了一臉。

他茫然抹了一把臉,趙允讓大笑道:「那小子……果真是厲害,哈哈哈哈!」

……

「官家,御史台那邊的請罪奏疏來了。」

御史台發生的一切自然瞞不過趙禎,張八年還在他的身邊時,請罪的奏疏就來了。

他嘆道:「說了大話倒是不怕,可公事私事如何分清?」

張八年說道:「官家,此次沈安又立功了……」

「是啊!」

趙禎下意識的說道:「朕正在琢磨著怎麼賞賜他,只是卻難……他有錢,也定了親,才升官沒多久,卻不到時限……難啊!」

大宋升官是講時限的,按照進士或是非進士的區別,一到五年一次磨勘升職。

可沈安的還沒到。

但有功不賞卻讓趙禎覺得內疚,於是就糾結了。

他一路回了後宮,曹御姐見他愁眉苦臉的,就問了問。

「此次若是沒有沈安一力主張沒藏訛龐是虛張聲勢,大宋的臉面已經丟盡了,只是朕卻在想著怎麼賞他。」

曹皇后想了想,也覺得頭痛。

「若是累計功勞,怕到時候這少年二十餘歲就要拜相了,這對他不好,他會成為眾人的眼中釘,人人喊打,最後怕是會黯然失色,泯然眾人矣。」

這是古今中外不變的真理。

官場自有規矩在,打破規矩的代價不可想像。

曹皇后見他煩惱,就笑道:「那少年不是喜歡闖禍嗎,若是他再闖次禍就好了。」

趙禎指著她,手指頭點動幾下,失笑道:「促狹,那少年怎會這麼傻……」

……

他們口中不會那麼傻的少年正坐在家中的書房裡。

趙仲鍼等人都在,此刻正在分析事情。

「……御史台里有些人老是說你的壞話,其中有一人最為惡毒……」

「可是陳挺?」

「正是!」

王雱最近在收集官場信息,然後一一加以分析。

他沉吟道:「最近官員變動頗大,歐陽修調任樞密副使,御史中丞變成了韓絳。韓絳此人城府頗深,此次御史台變故他並未現身,只是事後上了請罪奏疏,這樣於公他盡職,於私他接了這件事,顯得有擔當,此後御史台的官吏們自然會感激他……」

這等為官的手段很是讓人敬佩,王雱卻覺得自己學不來。

「他若是真的想消弭事端,就不該放任陳挺等人在御史台說安北兄的壞話,可見此人只是深諳為官之道……」

趙仲鍼冷著臉道「此等人不會出錯,無需管他。如今只是要想想該怎麼給陳挺來一下。」

折克行笑道:「那陳挺定然和安北兄的丈人不合吧?」

王雱說道:「是不合,多番譏諷。」

折克行獰笑道:「該怎麼弄?某看就該打!」

趙仲鍼搖頭道:「那太過肆無忌憚了些……」

折克行說道:「安北兄,您當初不是說汴梁的風都是溫柔的嗎,某看正是如此。」

這是慫恿,王雱皺眉說道:「安北兄才將出了風頭……出了風頭……」

「風頭出太多了。」

沈安淡淡的道:「背後捅刀子是無奈之舉,可男兒在世,若是不能快意恩仇,那多憋屈!」

「陳挺和趙允良家有些關係!」

沈安的話徹底打消了大家的顧慮,王雱都挽著袖子道:「那還等什麼?」

趙仲鍼猶豫了一下,說道:「某本覺得下藥最好,不過若是要打也行,只是不許拉下某,大伙兒一起去。」

沈安看了他們一眼,說道:「此事某去即可,你等去了容易被牽連。」

一旦事發,御史台必然會群情洶湧,到時候他自然有脫身之法,可趙仲鍼他們卻麻煩了。

趙仲鍼怒道:「安北兄,你這是覺著咱們是外人嗎?」

王雱淡淡的道:「有人說某的情義裡帶著算計,今日某自然會告訴他,算計某不缺,但在情義面前,某不屑用之!」

這廝竟然把以前的事翻出來了,折克行回想起當初兩人坐在台階上的對話,不禁絕倒。

沈安說過,越是聰明人,越是倨傲的人,心胸就越狹窄。

王雱就是這樣,竟然一直記著折克行當初說他的情義里多了算計的話。

不過他竟然敢不顧後果跟著去,讓折克行也是佩服。

「好!某錯了!」

折克行起身拱手。

王雱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暈,然後有些彆扭的道:「知錯……知錯就好。」

折克行不禁苦笑,沈安起身道:「大伙兒……」

三人都齊齊看向他,目光中多了堅定。

這些少年竟然願意跟著自己去,沈安想再次勸阻,可心中卻湧起了豪氣。

「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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