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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8章 你這是在故意刁難我蘇子瞻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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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相告假了。」

啥米?

呂誨覺得自己怕是聽錯了。

文彥博可是著名的那個啥,從不遲到早退,勤勉的典範……號稱是百官楷模的大佬,他竟然告假了?

呂誨又去了文家,看到門外有十餘匹馬,好像很是隆重的模樣。

難道老文去了?

呂誨心中一緊,急匆匆的過去。

「文相可是不好了?」他見門子一臉的愁雲慘澹,下意識的就覺得舊黨的天要塌了。

文彥博一旦倒下,司馬光扛不起舊黨的大旗,沈安一旦歸來,新政必然會發動總攻。

臥槽!

呂誨覺得老天爺太沒眼了。

門子一臉愕然,「阿郎好得很,只是吐了口血。」

「為何不早說?」

呂誨呵斥了一句,也不要人帶路,徑直就進去了。

前面有僕役在,帶著他去了書房。

書房裡,司馬光等人都在,呂誨進去,見文彥博面色如常,只是神色黯然,就說道:「文相這是為何?」

文彥博搖頭嘆道:「老夫倍感無力,有些沮喪,急火攻心。」

「可是此事?」

呂誨拿出了報紙,見文彥博點頭,就不滿的道:「官家怎能公器私用?那北邙報乃是沈安弄的東西,為何能用遞鋪傳遞?老夫這就回去寫奏疏彈劾。」

「他們給了一萬貫。」司馬光苦笑道:「今日的遞夫都笑容滿面吶!」

今日汴梁的遞夫都是笑容滿面的。作為廂軍,他們就是萬金油的存在,能填飽肚皮就不錯了。可現在上面卻說要給他們漲薪俸了,這就像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讓人怎麼不歡喜?

「這是沈安的毒計!」呂誨咬牙切齒的道:「那章惇就是個橫衝直闖的瘋子,哪裡想得到這些?」

「可如今奈何?」

眾人沉默。

沈安在海外,僅憑著留下的手段就讓他們欲哭無淚,這份本事當真是無人能及。

「沈安是高明,不能否認。」文彥博坐了起來,接過司馬光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口,看著精神了些,「他雖然年輕,卻深謀遠慮,不說旁的,就小報之事,他只是隨便弄了弄,你等就招架不住了。」

呂誨低頭,被自己人看低的羞辱感讓他渾身顫慄。

恥辱啊!

被一個遠在海外的人隔空打了一巴掌,痛的不行。

他下意識的捂了一下臉,結果好幾個人也是如此。

文彥博老臉上青色一閃而過。

被隔空打臉也就算了,可你們捂著臉是個什麼意思?

丟人!

司馬光坐在那裡發呆,良久說道:「那個章惇原先粗俗不堪,做事毫無章法,可沈安卻一眼就看中了他,老夫當時在想,章惇這等人,連官家的封官都能棄之如弊帚,狂傲的沒邊了,也就是歐陽修說他有才,可有才……無德啊!這樣的人如何能用。

但沈安卻看重他,弄了一份小報讓章惇來執掌……此人狂傲,果然,竟然連文章也狂傲,讓人看了怒不可遏,汗流浹背,這便是人盡其用了。」

司馬光抬頭,沉聲道:「相比之下,我們可否人盡其用了?更有一等人,當初說沈安是瞎了眼,這才讓章惇這個瘋子去執掌北邙報,如今如何?」

眾人羞愧難當。

當初說沈安瞎眼的人里,在場的人有大半都是。

「莫要輕敵!」司馬光痛心疾首的道:「老夫早就說過了,那沈安年輕,但手段卻高超,關鍵他喜歡挖坑,就在你等興高采烈的時候,一腳就踩進了他挖的坑裡,痛不痛?」

司馬光怒吼道:「痛不痛?」

眾人低頭,文彥博微微搖頭,顯然不贊同司馬光此刻的歇斯底里。

但他也知道,北邙報出了殺招,新政即將乘風破浪,舊黨人心惶惶……

司馬光絕望了。

歷史上王安石主政,他無力改變現狀,就去了洛陽蹲著修書,眼不見,心不煩。

現在也是如此,新政蒸蒸日上,舊黨節節敗退,但好歹士氣還在。

但北邙報通行天下的消息傳來,大伙兒都知道,事情麻煩了。

「可百姓不識字!」一個官員笑道:「那報紙拿去有何用?」

「是啊!」

眾人心中一喜。

「說書先生能說。」司馬光覺得這群棒槌低估了沈安。

「汴梁有說書先生,可大宋各處都有嗎?」呂誨起身道:「他忘記了這一個!」

司馬光冷笑道:「去問問吧,老夫敢打賭,他沈安北做事歷來都講究個算無遺策,若是說書人之事不妥當,老夫就辭官去洛陽修書!」

呂誨回身道:「去,去個人問問。」

有人急匆匆的去了,幾個官員在討論著該怎麼利用這個錯漏去打擊新黨。

去的人回來的很快,因為這個消息詢問行商就知道了。

行商走遍天下,各地的情況都了解,堪稱是這個時代的百曉生。

「一年多以前,各地都有了說書人,有的沒什麼生意也在做,後來有人問了,說是汴梁有人每月給錢補貼……」

呂誨咬牙,付出一口氣,「他竟然早有準備,也就是說,小報之事他早就準備好了,只等時機合適就推出來?」

司馬光心中絕望,冷冷的道:「你以為呢?你以為他會如你這般的蠢嗎?」

向來以寬厚君子形象示人的司馬光竟然也懟人了。

可呂誨卻沒有駁斥,只是呆若木雞。

「竟然這樣嗎?」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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