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4章 顯擺,太子(1/2)
後宮之中有個不大的宮殿,裡面供奉著趙家的祖宗牌位。
這裡終年都是香火不斷,有專人負責。
陳忠珩就站在殿外,和負責這裡的內侍低聲說話。
「這邊沒啥動靜?」陳忠珩一直覺得帝王是神靈,那麼仙去後就該顯靈才是,「就沒說個話?牌位沒動動?」
想到空無一人的殿內有人陰測測的說話,牌位無風自動……那內侍一臉想死的模樣,「真沒有。」
這個問題問的人太多了,大伙兒都覺得帝王去了會下凡,蹲在牌位上看著大宋,看著子孫,可真的沒有啊!
但被問多了之後,每次他進去灑掃點香都覺得脊背發寒,總覺得那些牌位就是一個個死去的帝王,正在盯著自己看。
牌位順著輩分一路排列,粗大的香在緩緩燃燒著,俗世的煙霧在渺渺升起,煙柱筆直。
「有人說仙去的人能享用香火,所以我令人每日都焚香,祖宗們若是享用不到,可託夢於我。」
牌位擺放在大桌子上,前方是蒲團,供人跪拜。
趙曙就盤膝坐在蒲團上,雙手放在膝上,目光中全是自信,「皇城司的人奏報,說是水軍一路出海,在大食遭遇了大食人和塞爾柱人的聯軍,我當時怕啊!就怕大郎出事……」
「水軍登陸就是廝殺,敵軍被擊退,可大批援軍就在後面,大郎並未退縮,隨後就是七萬對三萬的廝殺,祖宗們,這是大宋的三萬啊!」
趙曙的眼中多了自豪,「這是大郎指揮的大戰,他擊敗了強敵,讓敵軍潰逃。大宋揚威於域外,這是第一次,我覺著不會是最後一次。」
「塞爾柱……他們說是西邊的強國,很是厲害,可大宋三萬就擊敗了他們七萬,我們的火器橫掃一切,無可阻擋,若非是需要驅虎吞狼,此刻無數異族的俘虜已經在前往汴梁的路上了,這是什麼?」
趙曙抬頭看著那些牌位,堅定的道:「這是榮耀!大宋百年的屈辱,就該用這等榮耀去清洗乾淨,如此,我在死去之後,也能安心去尋了諸位祖宗說話。」
「有人問大宋將去向何方,我在想,大宋該往更寬的地方去,越走越寬敞,而不是在一條羊腸小道上去蹣跚而行……」
外面,陳忠珩蹲在邊上,說道:「你說這世上有沒有鬼神?」
那內侍說道:「怕是有的吧。」
「嗯。」陳忠珩點頭,「有人說人死如燈滅,某也信這話。」
內侍好奇的道:「那您還說信鬼神?」
「是啊!」陳忠珩感慨的道;「可每當看到了那些牌位,某就覺著祖宗必然有靈,沈安不是說這上千年就只有咱們才能做到傳承不斷嗎?某覺著這便是祖宗的庇護,不管咱們遇到了什麼大災大難,總是能再度起來,這不是祖宗庇護是什麼?」
內侍想了想,「可某卻覺著那些大災大難咱們能熬過去,是咱們自己的骨頭硬呢!一次次的被打倒,一次次的又自己站起來。」
陳忠珩皺眉道,「也是啊!某最近在讀史書,看到漢唐衰微後,異族入侵,慘吶!覺著咱們就要滅了,再無聲息。可你看看,這沒過多久,咱們又起來了,可見……沈安說什麼?這是文明和文化,咱們有這樣的文明和文化,根植於骨血之中,不管多難,總是能站起來。」
外面來了幾個內侍,看著急匆匆的模樣,陳忠珩起身招手。
幾個內侍見狀就跑了過來,腳步聲不小。
「……我這幾年做的事,不說多,就新政弄了些。為何弄新政?就是因為大宋要衰敗了,這個緣由……三冗是一個,這裡面真宗皇帝……」
趙曙拱手,衝著真宗皇帝的牌位說道:「真宗皇帝莫怪。」,然後他才得意的道:「真宗皇帝在時,弄了許多冗官,後來蔭官就成了慣例……可這些卻不是大宋衰敗的主因,我覺著大宋衰敗來自於那些士大夫,他們太過貪婪……」
「先帝也弄過新政,只是不夠凶。」趙曙得意洋洋的衝著先帝趙曙的牌位拱手,「那些士大夫勢力龐大,要想施行新政,得把禁軍抓在手中,身邊還得有敢動手之人。
要敢用人,我就大用了韓琦,給他撐腰,於是他就跋扈了,整的那些士大夫們焦頭爛額。我還重用了沈安,把雜學弄出去,讓那些只知道文章詩詞的士大夫們看看,缺了他們,我也能擔起大宋!」
趙曙肅然道:「他們怕了,北邙報碾壓了匯英報,他們沮喪不安,可卻不敢再逼宮,為何?因為他們怕我再往各處推行雜學。到了那時,就算是撕破臉,我也敢把禁軍拉出來,一旦誰敢造反,全家拿下,趕到海外去種地!」
他的目光銳利,情緒漸漸激動了起來,「你們定然要說我太衝動,說那些士大夫才是大宋的脊樑,可他們的所作所為哪裡是脊樑?我看是拖後腿的強梁!
怕什麼?動就動了,他們此次再敢出手,我真就讓各地的書院把教授雜學的時辰多加些,我手握禁軍,看看誰怕誰!」
他昂首,很是得意的道:「這才是新政的要點,不是我吹噓,當年先帝若是大膽些,更狠一些,慶曆年間的新政就不會失敗的那麼慘。」
「陛下!」
趙曙正在和祖宗們吹噓的起勁,被打斷了興頭之後,黑著臉回身。
陳忠珩進來了,「陛下,大王回京了!」
黑臉馬上變成了紅臉,趙曙歡喜的道:「快讓他來!」
陳忠珩看著這裡,遲疑的道:「官家,這裡?」
這裡是擺放牌位的地方,讓大捷歸來的大王來這裡?不妥吧?
趙曙罵道:「速去!」
陳忠珩一路狂奔而去。
趙頊已經進了皇城,宰輔們聞訊出來相迎。
「見過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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