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是你麼,冷苒?(1/2)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愛人麼,你不是說我是你唯一的愛人麼,你不是說我一輩子都只能屬於你一個人麼,現在,你願意做你的愛人,願意一輩子都只呆你在一起,只屬於你一個人…」
淚水越涌越多,打濕了龍清絕英俊的面龐,滑進了他的嘴角,酸酸鹹鹹澀澀苦苦的味道在他的嘴裡蔓延開來,讓他的眉頭微微蹙了蹙。
「答應我,不要恨我,不要討厭我,因為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的,至始至終,從未變過,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冷苒微微抬頭,黝黑的眸子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她就那麼看著面前這個熟悉的容顏,痴痴的笑了,嘴角洋溢著令人心碎的幸福。
「你以前那麼霸道,現在,讓我也霸道一回,可以嗎?」
指腹再次落下撫上那清雋的輪廓,再一次將這英俊的面容一點一滴的刻進心裡。
「你總是問我愛不愛你,真是傻瓜,你不是知道的嗎?我們都已經成親了,在我們彼此擁有的那一刻,在你送我玉簪的那一刻,在你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那一刻,我就深深的愛上你了,你怎麼那傻啊......還在一遍遍的問我愛沒愛過你。」
……
「蠱毒王,三公主好」
門外,楚玉清的聲音很大,使得在屋子裡的冷苒聽的一清二楚,但是她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低頭眷戀的在龍清絕的薄唇上印上一吻,努力止住眼裡的淚水輕喃道,「龍清絕,我愛你,我是真的真的好愛你。」
眉心輕蹙,抬手拭掉臉上的淚痕,冷苒這才把銅盆端過來,濕了汗巾,給龍清絕擦拭面容。
這時,房門被推開,清晰的腳步聲已經邁了進來。
「清絕的情況如何了?還沒有醒來嗎?」蠱清苗淒淒哀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哽咽。
「沒有,不過情況要比昨天好多了,想來是新找來的丫鬟細心料理的效果」楚玉清盯著冷苒的身影透著一絲侷促,「這裡其實有玉清一個人守著便好,蠱毒王和公主不必天天來看的」
冷苒不慌不忙的把汗巾收拾了,端著銅盆走在一邊,只是低垂著頭不看人,除了楚玉清和蠱毒王外,冷苒沒有引起蠱清苗的主意。
蠱毒王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角落裡低垂著頭的冷苒,雖然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但是那雙黝黑清澈的眸子卻透著是曾相識的感覺,而且眉宇間竟然讓他恍惚中看到了那抹絕美的身影。
可是轉瞬,蠱毒王就蹙了蹙眉頭,他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不過是一個醜陋的丫鬟而已。
蠱清苗迫不及待的走到軟榻前,在眾人面前毫不避諱地伸手握住龍清絕的手,漂亮而精緻的五官染上一層愁雲慘霧。
冷苒雖然低著頭,可是卻還是輕易的捕捉到了蠱清苗握住龍清絕的手的這一幕,眉頭倏地輕蹙起,心臟也仿佛被針尖狠狠戳了一下一樣,心底生起一種介於疼痛和厭惡之間的東西,但那到底是什麼,她也說不清道不明。
「爹,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龍清絕為何還不醒來?你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當真要看著女兒守寡嗎?」蠱清苗帶著哭腔的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擔憂與心疼。
蠱毒王眉頭蹙的更深了,他瞪了一眼蠱清苗,語氣帶著極度的不悅:「苗兒,你身為公主,別把守寡二字掛在嘴邊,成何體統!況且你和龍清絕訂婚都沒有訂,何來的守寡?」
蠱清苗雙眸含淚,楚楚可憐的看了自己父親一眼,看到他怒視她的模樣,委屈的癟癟嘴,在她心中,她早已經是龍清絕的人了,不管他們有沒有定親,反正她就是龍清絕的人!
不過蠱清苗沒有在說話,而蠱毒王卻是把目光不由的放在了冷苒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覺得這丫頭很是面生,「你是新來的丫鬟?」
詢問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威嚴。
冷苒知道自己剛剛哭的那麼厲害,眼睛一定又紅又腫,如果抬頭與蠱毒王對視,蠱毒王一定馬上可以看出問題來,所以她忍住不抬頭。
雖然這個是她血濃於水的父親,但是她對他一絲好感也沒有,看他的眼神也沒有任何表情,對於她來說,心底還是怨的,若是當初他能對自己娘多一分信任,事情就不會演變到現在這副摸樣,不過說到底,她和蠱毒王又是那麼相像,若是當初她哪怕有一絲信任龍清絕,就不會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把龍清絕害的這般慘。
果然是父女嘛,這讓她痛恨的血緣關係,她永遠也不想,也覺得沒有必要揭開這層秘密。
「是的」雖然垂眸不看蠱毒王,但是冷苒可以感覺到蠱毒王探究自己的眸光。
「她是我請來照顧清絕起居的,那些丫鬟手腳都沒這丫頭利索」楚玉清立刻解釋,他不斷的向著冷苒使眼色,讓她快點離開,無奈冷苒一直低著頭,根本看不到他的暗示。
「哦?這丫鬟比我們蠱毒谷的丫鬟還要好嗎?」蠱清苗的語氣和剛才的相比,明顯的透出一股輕蔑和倨傲。
「奴婢雖然長得不好看,可是伺候人確實比一般丫頭盡心」冷苒聲音淡淡的,她右側醜陋的容顏若影若現。
也許是看到這丫鬟確實很醜,蠱清苗沒有再為難冷苒,唇角輕抿,視線又全部落回到了龍清絕的身上。
蠱毒王的眸光始終有意無意的注視著冷苒,這一點不止冷苒發覺了,楚玉清也發覺了,他聲音帶著一絲催促:「這裡沒有你的事情了,你下去吧」
冷苒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軟榻上的龍清絕後便不再做任何停留的離開了房間,因為,她怕她再繼續呆下去蠱毒王很快就會發現她的異常,畢竟她答應過楚玉清,在龍清絕沒有醒來之前,她也不想給自己或者楚玉清帶來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只是,在冷苒轉身離開的那一剎那,大家都沒有注意到龍清絕另一側的右手食指輕輕地抬起,然後又慢慢地放了下來。
......
冷苒不知道自己怎麼渾渾噩噩的跨出院子的,只是一個人晃蕩在空曠的街頭,
她的腦袋沉沉的,仿佛一團漿糊一樣,肚子也空癟癟的,一整天來都沒有吃過東西,可是她卻絲毫不覺得餓。
慢慢的出了城,來到一處滿是蘆葦的湖邊,看著隨風搖拽的蘆葦,整個人陷在一片落寞的沉靜里。
至始至終,她都沒有注意到,一個身形修長而挺拔藍色身影慢慢靠近她。
「這位姑娘,你身體很虛弱,怕是命不久矣」
清冷的聲音從恐怖的面具後傳來,帶著一絲熟悉感。
冷苒倏地回眸,眼前是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看到那張醜陋恐怖的面具後,冷苒微微有些愣神,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麼一個人,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而飄渺的笑容不斷的擴散:「是你啊,苗疆的巫師嗎?」
男子側眸看著被散落的髮絲遮住了半張小臉的冷苒,即便是她易容過了,但是那雙黝黑的眸子,眉宇間的氣質以及她身上濃郁的血腥味都讓他馬上認出了冷苒。
讓他訝異的是,她竟然從蠱毒谷出來。
而且他也清楚的看出,她命不久矣。
是啊,太陰之女,血空之時就是命喪黃泉之刻,只是很悲哀的是,她不能投胎轉世,連做一個鬼魂的資格都沒有。
冷苒收起所有思緒淡淡抬眸注視著眼前的男人,即便是面具後的面容,也不難看出此人的氣質,輪廓分明,劍眉星目。
冷苒沒有想到,這個人如此年輕就能當上苗疆的巫師,不過她對這些完全沒有興趣,現在她只想一個人靜靜的,選擇一個安靜的地方,回憶她和龍清絕的點點滴滴,然後再慢慢的死去。
「不勞煩巫師大人操心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能讓我一個人靜靜嗎?」冷苒看著男人的黑眸里沒有一絲情緒,語氣更是淡涼的如初升的月光。
看著冷苒的淡淡的表情,面具後面的面容微微一愣,這個女人顯然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仿佛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死亡的來臨。
能這般平靜的面對死亡,男子對冷苒感到好奇。
這個人,身上似乎不止他查到的那些,她好似一個謎,讓他想要去查明真相。
犀利的眸光仔細打量著冷苒,小巧蒼白的面容,鼻樑精緻,眉目清秀中透著無盡的嫵媚。睫毛長而濃密,在眼瞼下撒下一片密密麻麻的暗影,薄唇嫣紅,輕啟之間儘是風華。儘管臉上蒼白的沒有任何一絲粉黛的修飾。可是卻已經儘是春華。
這是他第二次見她,卻透著完全不一樣的視覺效果。
這個女子,眉宇間的氣質,還有她的長相,比蠱清苗更有做公主的氣勢。
「你是遇見什麼事情心灰意冷了,還是對求生失去了*,竟然這般看淡生死嗎?」他十分好奇,她竟然這麼平靜,她難道不知道她下一刻就可能就死了?
「這些好像於巫師大人無關吧,巫師何時這般有閒情管一個中原女子的死活了?」冷苒眉稍輕挑,神色淡漠。
男子揚唇一笑,伸手扣住冷苒的下顎,眸光無比犀利的盯著她易容過卻依舊能看出本來面容的臉,聲音有一絲冰冷:「你和冷夫人是什麼關係?」
在聽到冷夫人三個字時,冷苒微微愣了下。
冷苒細微的動作自然全部落入了男子的眼中,不過他卻找不到冷苒臉上有任何一絲驚訝或者驚慌,她的神色仍舊淡漠如初。
「巫師的想像真豐富,做個巫師確實大材小用了,若是你喜歡這地方,我不妨讓給你」
冷苒依舊沒有什麼精神和餘力和他耗下去了,儘管她吃了自己煉製的丹藥,冥兒也渡了一些靈氣給她,但是她很清楚,她這身體也不過是支撐不了幾天的行屍走肉罷了,因為她感覺她動作越來越緩慢,雙腿越來越提不上力氣。
苟延殘喘的活著,不過是在等,等蠱毒谷那邊傳來龍清絕醒過來的消息罷了,她果然還是擔心,果然還是放不下,她只想親耳聽到他沒有事了,她才能放心離開。
話落,冷苒便要走。
「乃體空匱,沐某不才,卻有妙術助姑娘活過一年半載,不知姑娘可信我?」
冷苒看著巫師淡淡一笑,雖然她在等龍清絕醒來,但是卻沒有奢望再多活一年半載,反正她也想早點去到自己孩子面前贖罪。
「謝謝巫師的美意,不過人固有一死,只是早晚而已,冷苒生無可戀,就不勞煩巫師的好意了」
話落,冷苒再不等巫師開口便轉身離開。
「哦?你真的生無可戀嗎?冷姑娘,三日後也是你最後的期限,三日後的傍晚,我會在此等你,你若改變了主意,就來此尋我,我會幫你續命」巫師看著冷苒纖細窈窕的背影,並沒有追過去,只是提高聲音說道。
冷苒頭也不回,只是淡涼如水的聲音響起,「好,只是恐怕要讓巫師白等了。」
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揚起,笑弧深深,這個女人還真是夠狠,對自己都那麼狠。
.......
夜深人靜,沒有月亮,沒有星星。
偶爾有一陣陣清涼的風吹過,樹梢搖拽,一切靜的可以聽見樹葉的沙沙聲。
蠱毒谷,龍清絕的房間。
昏暗的燭光下,映照出龍清絕五官清俊的容顏,原本伸著的五指漸漸地收籠直至微微握成了拳頭的形狀,眉頭輕蹙,沉重的眼瞼努力地跳動,一下、兩下、三下…睜開雙眼,淡黃色柔和燭光一縷縷照進了龍清絕深邃的眼眸,讓他很不適應地眯起了眼。
「龍清絕,我愛你,我是真的真的好愛你。」
清靈柔和的聲音,猶如幻覺一般,不斷的在他的耳邊響起,那樣繾綣悱惻,深情綿長,讓人的心忍不住悸動,他掃視一眼四周,卻什麼人也沒有,在這偌大的房間裡,只靜靜地躺著他一個人,聲音消失,龍清絕突然就安靜的只聽到自己一個人的心跳聲。
閉上眼睛,那情意濃濃的話還在腦海里迴蕩,嘴裡居然還有酸酸鹹鹹苦苦澀澀的味道,隨著倍蕾湧入了他身體的血液里,嘴角還有被親吻里的餘溫,久久縈繞。
是誰在說話,那是誰,是誰的眼淚滴進了他的嘴角,又是誰久久的親吻著他的嘴唇不願離去,讓他再也不想要沉睡下去,只想睡來抱著她安慰,告訴她:別哭,別哭,一切都有我在。
冷苒......冷苒......是你嗎?會是你嗎?
不,不會,不可能!
意識到自己可怕的念頭,龍清絕的雙手倏地緊握成拳,深邃的墨眸里跳出一抹冷戾,額頭更是泛起隱隱的青筋。
那個女人口口聲聲說不愛他,她已經回到了九玉白的身邊,她只恨他,恨他到連他們的孩子都要親手毀掉,恨他到用最惡毒的話語將他凌遲,恨他到就算他被大火燒死她也不肯回頭看他一眼。
所以,怎麼可能是她,怎麼可能是那個心硬心冷的女人!
冷苒,此生此世,最好不見,要麼,我一定讓你後悔恨過我。
……
一抹光亮劃破寂靜的黑夜,驅走了所有的黑暗和平靜。
楚玉清一身灰色的長衫出現在龍清絕的房外,面容有些深沉,細看之下,他伸出推門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在害怕,害怕看到他不能接受的畫面。
冷苒那個女人真的能救龍清絕嗎?真的......
他不敢想,深怕推開門見到的不是心中所想的,那麼他該怎麼辦?
終究,門還是被楚玉清推開,緊接著,視線自然而然地往軟榻上看去,只是當他看到軟榻上空無一人的時候,他的臉色差點就白了,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朝門口守著的侍衛道:「人呢?你們怎麼看的?」
靜靜站在窗前看著已經落敗的一株梅花樹發呆的龍清絕,聽到楚玉清大呼小叫的聲音眉頭不悅地輕蹙一下,淡涼如風的語氣道,「楚玉清,一大早你驚叫什麼?」
聽到龍清絕清冷的聲音,楚玉清整個人被攝了魂似得,立刻就抬頭尋聲望去,只是一剎那,楚玉清連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清絕…」
聞聲衝進房間裡的侍衛等人,在看到站至窗前的龍清絕時,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恐,繼而一片驚訝,連忙撤了出去,去通知蠱毒王和三公主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