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卡珊兒，不要死好不好（沒死）（1/2）
一片廢墟之中。
金三角出動了所有，全都在營救，包括營救犬，吊車，挖土機，警力，醫療設備。
安靜的廢墟中，有了很多聲音。
龍一一直一直在廢墟中尋找。
他不相信，不相信，他們會就這麼……這麼不存在了。
「龍一。」
黑暗中。
有人在叫他。
龍一瘋狂的跑過去。
他看到了盧老。
看到盧老躺在一片血泊里，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去，那是龍一從來都沒有看到過的虛弱，是任何人，應該都不會看到的，盧老的不堪一擊。
他猛地一下蹲跪在地上，「卡珊兒他們呢？！」
盧老指了指前面。
指了指前面的一片廢墟。
他說，「在裡面！我眼睜睜看著，他們在裡面……我沒能救他們……」
龍一轉身。
什麼都不顧的，直接往前面的廢墟中，用手挖了起來。
盧老就這麼看著龍一。
他完全知道他的感受。
完全知道……
他此刻的感受。
他在那一刻，也瘋狂的挖過，現在雙手都還血，到他體力耗盡倒下去，還是什麼都沒有挖出來，甚至，害怕挖出來，只是一具一具屍體而已。
夏綿綿安排好了所有，挺著大肚子走在廢墟中，尋找龍一的身影。
她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龍一。
找到龍一不要命的，在用手搬著石頭，在不停地搬著面前的石頭。
「龍一你冷靜一點！」夏綿綿上前一把抓住他。
此刻他雙手鮮紅。
可是他卻好像感覺不到一般。
「卡珊兒他們是不是在下面？！」
龍一點頭。
就是，說不出一個字！
就是，情緒到了極端說不出來話。
夏綿綿連忙叫人過來。
營救隊伍過來。
營救犬也過來，然後發出了異常興奮的指令。
是有生命跡象的。
說明，裡面是有人還活著。
龍一不敢存在任何僥倖。
他看著吊車挖土機在一點一點，挖著面前的廢墟，不敢直接挖下去，只能人力將一塊一塊石頭抬起來，放在挖土機上移開，又如此。
效率並不高。
面前的廢墟真的太多。
真的太多太多。
所有人都在幫忙所有人都在期待。
終於。
看到了黑色轎車的痕跡了。
都已經壓扁，都已經壓得不成型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安靜著，不敢再有所舉動。
龍一直接爬了過去。
看著車子損壞得太過猙獰，太過猙獰了。
「先把轎車吊出來！」夏綿綿說。
現在的龍一，大概什麼方向都沒有了。
大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不知道，轎車下面，是不是全部都已經血肉模糊一片。
真的見到的時候，反而不敢上前，反而不敢去面對那個事實了。
此刻。
聽到夏綿綿的聲音，所有人才重新動手，將那輛不成型的轎車，運用吊車的力量從裡面抬了出來。
抬出來，黑色的轎車上，除了滿是灰塵之外，還都是血。
還都是很多很多的血。
轎車被放在了廢墟上。
車子擠壓到變形，車門打不開。
營救人員只能用專業設備將門直接下掉，然後。
看到了裡面，所有人都受了重傷，然後所有人都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反應。
安琪好像是坐在駕駛室的，一個月嫂坐在了副駕駛室。
后座裡面，有兩個月嫂，還有卡珊兒，以及……
她懷抱裡面的卡卡。
龍一就這麼看著。
就這麼看著，這裡面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都變成了屍體。
他上前。
一步一步上前，用血肉模糊的手過去，過去看著卡珊兒全身血痕的模樣，她身體拱著，將卡卡狠狠地護在自己的身下，將他狠狠地保護著，一直在她的懷抱里，他不知道卡卡怎麼樣，不知道卡珊兒那麼保護的卡卡怎麼樣，但他知道，卡珊兒可能不行了……
他眼眶很紅。
很紅。
他不敢上前去確認，不敢上前去確認，卡珊兒是不是還有脈搏是不是還有呼吸。
他也不敢去看卡卡是不是安然無恙。
他從來沒有面對這麼大的恐懼，這麼大的恐懼就好像，整個人突然抽空了一般，就好像，全世界都坍塌了一般。
那麼的難受。
難受到，根本就顧及不到，他眼淚順著眼眶一直往下。
龍一不哭的。
到今時今日，做道上的人，都不會哭得。
那一刻就是……這麼哭了出來。
他喉嚨微動，他張嘴，他說，「卡珊兒……」
聲音嘶啞。
口齒顫抖。
卡珊兒沒有回應。
沒有一絲回應。
他想。
可能就真的不會回應了。
他現在腦海裡面全都是，全都是今天下午分別的時候，卡珊兒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卡珊兒那麼委屈又那麼暴躁的模樣，他真的好後悔，為什麼當時不攔著她離開，為什麼當時拉不下面子和卡珊兒一起回來，為什麼要放任她自己一個人……走。
「哇……」
安靜的夜晚。
突然響起了，一聲孩子的哭啼聲。
那個在卡珊兒懷抱裡面的卡卡，虛弱的哭了一聲。
很輕很輕。
龍一甚至還看到了那個小身影，在卡珊兒的懷抱里動了一下，也是那麼，那麼虛弱的動了一下。
龍一伸手。
伸手，將卡珊兒懷抱裡面的卡卡抱了出來。
他不想去觸碰卡珊兒。
不想去感受到，她冰冷的身體。
冰冷的身體，連血液也變得冰涼。
但他還是碰到了，碰到她，冷冰冰的肌膚。
他把卡卡抱起來。
卡卡在龍一的懷抱里，「哇哇哇……」的一直哭著。
小手小腳都在動。
身上好像並沒有受傷，就是嚇到了。
就是因為在廢墟裡面埋得太久，太虛弱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兒子。
看著他那麼驚慌失措的模樣。
他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毅力，才可以在這麼慘烈的事故之中，讓他們的兒子，安然無事。
卡珊兒。
對不起。
對不起。
龍一抱著卡卡，將他緊緊的抱在懷抱里，無法形容的悲傷，無法形容的悲傷……
「龍一，把卡卡抱過來，去看看其他人……」夏綿綿提醒他。
她知道他的悲傷。
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去確定是是否有生還的可能。
龍一卻只是，將卡卡抱著，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夏綿綿看不下去了。
她對著醫務人員說道，「你們去看看，有沒有活下來的。」
醫務人員連忙上前。
龍一就看著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還有警力人員將所有人從車上，儘可能保持完整的脫了下來。
放在了一邊的擔架上。
一個一個檢查。
安琪……
死了。
其實不用檢查，她那個位置，石頭直接砸得最猛的就是那裡。
她幾乎……慘不忍睹。
副駕駛室的月嫂，整個大腿都已經陷在了轎車頭部裡面，徹底沒有了，抬下來之後，也沒有了生命的跡象。
接著是其他兩個月嫂。
有一個月嫂還活著。
奄奄一息。
不知道身體上受了多少傷痛，被緊急著搬上了救護車。
最後……
卡珊兒。
卡珊兒血肉模糊的身體上，因為拱起的身體保護卡卡，所以後背脊骨已經完全碎掉，手臂一直支撐著，全部骨折，下半身甚至在愛抬下來那一刻，都有些扭曲了，此刻的臉色慘白一片，眼睛緊閉。
測量生命儀器的設備放在了卡珊兒的身體上，在感受她的心跳。
生命儀器上，沒有心跳頻率響起來。
就是安靜的，安靜的沒有跳動。
龍一就這麼看著。
所有人也這麼看著。
夏綿綿緊咬著嘴唇。
她沒想到，會這樣……
那個脾氣火爆的女人，突然，安靜的睡在那裡，一動不動。
「龍一……」夏綿綿上前。
龍一把卡卡遞給了夏綿綿。
夏綿綿一把接住。
卡卡此刻趴在夏綿綿的身上，大概也被嚇到了大概也因為太虛弱了沒有吵沒有鬧，就是安靜的躺在她的懷抱里，漆黑的眼睛看著她。
夏綿綿讓人拿了礦泉水，她讓人用瓶蓋一小口一下口的餵他喝水。
她甚至此刻，不想去看龍一不想去看他最後和卡珊兒的訣別。
她也不想讓卡卡看到這麼悲慘的一幕。
所以，她抱著卡卡，轉身，背對著他們。
而身後的龍一。
就這麼蹲了下去，就這麼看著卡珊兒，其實還算乾淨的臉，因為她的臉一直埋著，用自己能夠給予的所有力量去保護支撐著卡卡不受到任何傷害。
他手指，顫抖的手指，撫摸著她的臉頰。
他手上都是血，都是灰，一下將她白皙的臉蛋，塗抹得髒兮兮。
而他怎麼幫她擦拭都擦拭不乾淨。
他說，「對不起卡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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