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消停沒兩天(2/2)
此時此刻的張長慶被花綁在院子裡牲口棚前的木頭樁子上,整個成為了一個雪人,這還不是最慘的,到了近前眾人才發現,他身上的衣服竟然已經凍成了冰坨,臉上和脖子手腕子全是傷,口鼻兩旁還有血痕,眼看著人就不行了。
「我艹你們姥姥!」看到這樣的張長慶,年輕人的眼珠子都紅了,怒罵一聲,操起牲口旁的鐵鍬奔著正房那邊沖了過去。
「路紅!你去看著他們點,別弄出人命,大叔,大哥,你們幫我把他放下來送去醫院,快!」苗然慶幸自己背著挎包,她一把扯開自己的衣領子,脫了身上綴到腳面的羽絨服給張長慶捂上,翻出一個暖手的銅球塞到張長慶的懷裡,這是早上出空間的時候何建國怕乍然出來冷到她,特意塞到她懷裡的,這會兒裡面的炭還熱著。
也不知道是移動還是熱源讓張長慶從昏迷的狀態中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掙扎著看了一眼苗然,翕動著嘴唇說了幾個字:「跳…水,我救…不娶……」
這幾個字就足以讓苗然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了,安撫的拍著張長慶,指揮剩下的兩個人把他平移著出門,看到屋子裡的人衝出來跟路紅他們對峙,苗然冷笑一聲,對著路紅那邊,也是對著門口來看熱鬧的村民們,大喊了一嗓子:「長慶救了他們家姑娘,他們非得賴著把人嫁給他,長慶不樂意才被打成這樣的!」
「好哇!見過忘恩負義的,還真沒見過狼心狗肺的,別不是破鞋想栽贓,故意挑著人來的時候往河裡跳吧?」路紅要是動起真格來,那損人能損出去八百里,她嗓子又尖銳,這一聲在大雪嚎天裡都傳出去老遠,讓門裡門外看熱鬧的村民「哄」一聲就炸了鍋了。
這話細推敲確實有點那個意思,畢竟誰家也沒這麼狠的,強迫救命恩人娶也就罷了,人家不娶還往死里打,這明顯是有鬼兒啊。
……
「那個不是別人,就是我結婚那天那個汽包!」這話是秀兒說的,畢竟是她婆家村裡的事兒,出事兒第一時間就有人往縣裡派出所打電話告訴張紅軍了,張紅軍帶著秀兒來了之後,又跑去接廖軍跟張清芳夫妻了,他跟著廖軍好幾年,是知道這幾個人的交情的。
「說起來還得怨我們家張紅軍,那個小梅有點眼高,眼睛就往正式職工身上盯,還都得是有前途有油水的,張紅軍沒看上她,她心裡憋著氣,就想找個更好的,可是條件好點的哪能看上她一個沒工作的農村姑娘,她又不是天仙,條件差點的她自己不樂意,一來二去的就耽誤下來了,昨兒她嫂子跟娘家媽說了她幾句,她妹妹也生氣,姐姐嫁不出去,妹妹也不好說人家,小梅一生氣,早上就跑去跳河,碰巧叫張長慶倒霉……唉,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秀兒晃著腦袋,看著急救室的門,心裡多少有點不自在,幾個知青的感情在那裡,張長慶真要有個什麼事兒的,她怕自家丈夫跟著吃瓜落,這些年她也好,張紅軍也罷,都看出來這張清芳何建國他們的家庭不簡單了。
「小梅救上來的時候都沒氣兒了,是張長軍給她做人工呼吸才拽回來一條命的,他們家要真是封建古板,那也該把小梅勒死了,也沒有這樣往死里打救命恩人的!」接話的是匆匆趕來的路紅,她身後還跟著剛走進醫院的廖軍夫妻。
苗然看著一臉慌亂,眼睛紅得不像話的張清芳,默默的嘆了口氣,這都什麼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