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二聲呻吟(1/2)
這人傷的極重,左手少了半個手掌,右手則齊肩被扯去,整個人算是廢了,這個時候這個地點,他能不能活命還真是兩說,別說淳樸的鄉親們,就是知道這人一定不是個好人的苗然都不想他就這麼死了。
拿出大壯叔家祖傳的金瘡藥先給他抹上,隨即大壯叔拉上何建國和另外一個老實巴交的村民牽了一匹老馬下山去了,三舅爺和五爺爺後面拎著兩隻野鴨子回來的時候,何建國他們已經出發了。
青壯年一下少了三個,兩個老人擔心安全問題,決定帶著剩下的猴崽子們回去,可剛放到山上的猴崽子怎麼可能樂意,一個個鬼哭狼嚎的把山都要叫喚倒了,最後五爺爺和三舅爺心軟,一琢磨,這剛入了冬,出來覓食的野獸不算窮凶極惡,不主動招惹,不往深處走也沒啥,就沒大事,於是本來還心裡惦記著問問那個壞人的苗然也跟著幾個半大小子歡呼起來。
幾個人就著「天上龍肉」的飛龍湯吃了餅子,兩個老爺子乾脆連人帶狗,還有兩匹騾子都帶著向著黑山的左側前進,因為左側的山包比較小,據說山包後面有處山谷,內里溫暖四季如春,可惜也只有五爺爺家的一個長輩當年狩獵中迷了路無意間闖進去過,後來再也沒找到。
相對於海的神秘,苗然對山的嚮往更多,小時候聽老人講古也好,後來看書看電視也好,總覺得山裡的精怪都比水裡的好看。
大學畢業之初,她其實是想回到爺爺家那個小山村去隱居的,可惜後來過度開發導致那邊的山林已經面目全非,她再也沒找回兒時的那份情懷,再有就是她的導師和師兄們時不時的還介紹些兼職給她,為了方便才留在首都,其實前些日子她還想過,要不要乾脆留在本地得了,反正她獨身一個,又有金手指,留在哪裡不都還是一樣,可內心裡屬於苗然的那份執著卻讓她不得不認真的去考慮未來,因為這已經不只是苗染的人生。
小山包的距離其實不算近,對於常年在山裡行動的村里人來說卻也不算遠,但是對於穿的跟米其林似得苗然來說就有些困難了,她又累又熱,心裡暗自叫苦,大概傳說中的那個山谷中有地熱,所以越臨近小山包,越是暖和,從地上的雪到路邊的荒草,猶如水墨,由淺至濃,恍然入了另外一個景色。
三舅爺看著苗然那副熊樣,終於大發慈悲決定原地休息一會兒,苗然一屁股坐在旁邊的乾草上,呼哧呼哧的喘著大氣,幾個半大小伙子撒歡似得跟著狗跑了,五爺爺呵斥了一句不讓往深出去也就罷了,苗然歇過兒這起,脫了一件內襯的厚毛衣,又脫了外層的厚棉褲,終於鬆快了點,便站起來四處走走,剛轉了一個圈,就聽見那邊喊:「來人~牛娃掉坑了!」
三個人連忙奔著喊叫的方向跑了過去,遠遠的就看到二柱在原地拉磨,二壯則在旁邊東扯西拽,還有個一直從來就沒說過話的陳強趴在地上,一見此情景把兩個老頭嚇得不清,苗然眼尖,看到地上的陳強臉朝下,不像是沒意識,反而像在探看什麼的樣子,連忙安撫了一句,說完這句,陳強也起身了,倆老頭才鬆了一口氣,腳下也沒停,等陳強開口的時候,剛好就到了近前。
「洞挺深的,應該有個十來米,估計夠嗆~」苗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陳強,可還是頭回聽到他說話,十五六歲的小伙子正是變聲的時候,公鴨子似得嗓音,也難怪他平日裡不愛吱聲。
「咱們的繩子夠長麼?」進山哪可能不帶繩,三舅爺到底是經過多少事兒的老人家,心裡再著急,卻馬上冷靜下來,繞著洞口轉了兩圈,又趴下往裡瞅瞅,喊了幾聲,卻沒聽到回音,連忙轉過頭問後面牽著騾子追過來的牛三叔。
「繩子是夠,可是我瞧著這口有點小。」接話的卻是五爺爺邊說還邊用手比劃,苗然正趴在洞口用自身帶的手電筒往下照呢,聞言乾脆用胳膊量了一下,發覺洞口確實是不大,她和幾個半大小子還好,兩個老頭子和牛三叔就別想了,洞口雖然可以擴大,可總不能一直挖到下面去吧,他們也沒帶能挖坑的傢伙事兒來啊。
「五爺爺,我下去吧,我瞧著他們也有點費勁。」苗然根據目測在腦子裡估算了一下,牛娃在這幾個半大小子當中身量最小,倒是跟她差不多,其他幾個倒是也能勉強下去,就怕卡在半路,到時候就糟了。
「我先試試再說。」公鴨嗓刮著耳朵響起,陳強重又走過來,從苗然手裡拿過手電又看了一下,先報了名,苗然這才發覺這小伙子貌似還挺靠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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