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 第180章 善惡道 (3)

第180章 善惡道 (3)(1/2)

目錄

、、、、、、、、、、

父親亡故孫才能分家的,可盛紘身體素來康健,待幾十年後,還不知誰熬得過誰呢。

她抬眼去看柳氏,只見她微微而笑,長楓在她身邊亦步亦趨,便如兒依戀順從母親一般,墨蘭頓時氣直上涌。「嫂嫂真是馴夫有道,如今哥哥什麼都聽你的!怕比聽爹還靈呢!」

這話有些過了,長楓頓時臉色一沉:「你也知道我是你兄長,這是該對兄長說的話麼?!沒規矩!都怪姨娘當初溺愛,沒好好教你!」

墨蘭生平頭一遭被同胞哥哥罵,眼眶一紅,又要哭出來。

柳氏慢慢挪過去,拉住丈夫的手:「相公跟四妹妹置什麼氣?四妹記掛姨娘,說話沖了些,也是有的。好了,你趕緊到前頭去罷。待會兒吃起酒來,爹爹一個,可應付不來四位姑爺哦,相公可要擋著些。」

「那我吃醉了倒不要緊?」長楓含笑道。

柳氏軟軟道:「回來我給相公熬解酒湯。」

長楓笑的溫柔,轉頭對明蘭道,「六妹妹多坐一會兒,陪你嫂說說話。」最後瞥了墨蘭一眼,「你嫂有了身的,你也懂事些,不可惹她生氣!」說完這話,轉身便走。

墨蘭幾欲氣厥過去,一雙染了鳳仙花汁的縴手,死死扯著帕,恨不能撕碎了眼前的嫡親兄嫂;忍了半響,最後憤而奔出去,也不知去了哪裡。

明蘭低頭吃茶,全然當做沒看見,只和柳氏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家常。柳氏言語頗妙,談興也好,始終不提長楓與林姨娘一句,只樂悠悠的聊著生活中的瑣事趣聞,說了會話,明蘭便借詞告辭,柳氏也不挽留,笑吟吟的起身相送。

腳下的細沙石再熟悉不過,左一拐右一彎,明蘭連抄段近到了壽安堂,然後大搖大擺的往裡走;到了裡屋,只見盛老正坐在炕上,慈祥的看著熟睡的嬰兒。

聽見有人進來,她頭也不回,依舊注視著孩兒:「瞧這小睡的沉喲……這不像你,你小時候,便是風吹簾動,你都會醒過來。」

明蘭笑嘻嘻的挨過去,哈巴狗似的蹭著老:「這小像他爹,只要放心睡了,抬去丟護城河裡,也是不知的。」

老緩緩轉過身來,看著明蘭,含笑道:「都說完了?」

「可不得說一圈麼,真恨不能飛過來。」明蘭也坐到床邊,頭靠在老的臂上,嘆道,「祖母,我想你了。」隨即又左右看顧,「全哥兒呢,我給他帶了東西。」

老伸手攬著明蘭,輕撫著她的鬢角:「本想叫他留下等你,可華蘭的那小哥倆在門口伸頭縮腦的一張望,他就坐不住了,這會兒那個小不知也野到哪兒去了。」

「全哥兒聽話麼?」明蘭擺出長輩派頭,「可有我小時的一半乖。」

老清寡的面容也不禁露出笑容:「哥兒不比丫頭,剛能跑那會兒,房媽媽得領著個丫鬟才能把他拿住。不過背書寫字起來,那板著小臉,倒和你大哥一模一樣。」

「也不知大哥哥現下怎麼樣了?」盛紘雖嘴裡不說,但瞧著今日闔家團圓熱鬧,單缺了長長媳,到底有些可惜,明蘭想起一事,「大嫂上回信里說有身孕,算算日,也就這兩月了。別的也還罷了,只怕那兒缺醫少藥,未免不便。」

「我也正憂心這個呢。」老微微蹙眉,「我和你爹商量著,預備送兩個得力的婆過去,就是不好走,既荒僻又難認道……」

明蘭撫掌笑道:「我也想到這個了,前陣與侯爺商量了下,他說年後兵部要押一批兵械糧草往那邊去,經哥哥處,不如叫家裡的車隊隨著一道去。既牢靠,又不怕走失了,您想送多少藥材補貨都成。」

「我也不說麻煩姑爺了。」老雖語氣淡淡,卻透著一股真心高興,「你老心裡約也是這個主意呢,只是愛裝模作樣,不肯自己開口。」

「那是爹爹聰明,他知道祖母怕比他更記掛大哥哥,就樂得省下這功夫。」

老半譏半笑:「你老什麼時候不聰明了。」

祖孫倆打趣起盛府當家老爺來,毫無壓力。

「哥哥倒是娶了個好媳婦。」聊著聊著,明蘭就說起適才見聞,「適才四姐姐又跟哥哥提林姨娘了,說的可厲害了,不過都叫嫂擋了回去,哥還斥責了四姐姐呢。」

老臉上不知是喜是憂,輕輕撫著明蘭,嘆道:「你哥人不壞,就沒個主心骨,當初聽林氏的話,如今聽媳婦的話,唉,好在你嫂比林氏強多了。」

明蘭如貓兒一般枕著祖母的腿:「看四姐姐這般心心念念著林姨娘,也是不易。」

老沉默了片刻,才道:「有件事……」她頓了頓,「入秋那會兒,墨丫頭曾滑過胎。」

明蘭一驚,撐著半抬起身來發愣,老道:「墨丫頭和姨娘們斗,成日的機關算計,連有了身都不知道……唉,也是思慮過甚。」明蘭默了半響,依舊什麼都沒說,或者說,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年前那陣,墨丫頭曾來找老爺,求給她姑爺在仕途上幫個忙。」屋裡的地龍燒的正旺,融暖如春,老的聲音低沉緩慢,猶如沉香爐里裊裊的薰香,「老爺心軟之下,原本預備答應的,可後來還是沒成。」

明蘭又枕回去靠著,幽幽道:「爹爹素來疼愛四姐,這回沒答應,定是力有不逮。」

「隔行如隔山,老爺的手夠不著那兒。」老輕哼一聲,「他來與我說過幾次,他的心思我知道,想看看能否叫六姑爺幫忙,我沒去理他。」

明蘭苦笑不已:「爹爹好面的。」哪怕女婿再顯赫,他也得擺出泰山的架來。

「後來,菊姨娘又吹了些風,老爺便決意回絕了墨蘭。」老道。

明蘭一時沒記起來:「菊姨娘?」

「就是那年林姨娘房裡的菊芳。」老輕撇了下嘴角,「她至今未能再孕。」

明蘭的心慢慢沉下去。盛老的話乍聽只是家常,其中深意卻厲害。

墨蘭急要林姨娘回來,到底是母女情深,捨不得親娘受苦,還是因為她發覺娘家非但無人替她說好話,還有人說壞話,她討不著半分好處,因此生出來的計策呢?

人心難測,誰也說不好。

「現在看來,還是五姐姐過的好。」明蘭低低道。

說起如蘭,老終收起滿臉冷誚,忍俊不禁道:「我們這位五姑爺,卻是個妙人。這回不是要外放了麼?親家母想留下如丫頭,好立一立規矩,誰知自己兒卻早反了水,暗地裡來尋丈母娘。這裡外一合計,便去把家鬧了仰翻,五姑爺一味裝可憐,哈,可憐親家母,哪裡還敢再擺譜。」

「他倒聰明,叫出頭做惡人!」明蘭咋舌。

「算了,這般也不容易了,能待如蘭好就成。」這回老卻異常寬容,笑著嘆氣,「如今看來,你大姐夫也是個好的。唉,你老做丈夫平平,做兒也不過爾爾,不過當爹卻還不壞。他挑女婿媳婦的眼光,大都不錯。」

明蘭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當初爹爹一個勁兒的說侯爺不壞,好歹他親眼去瞧過的,只差沒賭咒了,可祖母那時只是不信,直把爹罵了個臭頭。」

老一板臉,罵道:「哪個人牙不說自己賣去的地兒,那是好——好—的!」

聽把盛紘嫁女兒比作人牙,祖孫倆摟著笑作一團,明蘭直笑出淚來,好半響才停下,明蘭把頭靠在老柔軟的腹部,低聲道:「唉,要是您能住到我那兒去,就好了。」

老輕輕拍著明蘭,柔聲道:「我如今兒孫繞膝,滿堂殷富,若住去你那兒,豈不打了你老和大哥的臉?唉,不成不成。」她又嘆了口氣,「不單如此,你也不可那輕狂的,老往娘家跑,侯爺現下身份尊貴,你又一頭獨大,里里外多少雙眼看著你,千萬不可叫人拿了話頭說嘴……知道你過的好,我就足了。要好好過日,記下了沒?」

明蘭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老胳膊里,心裡捨不得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