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單位,新老闆,新氣象……(1/2)
、、、、、、、、、、
明蘭並不一直都是這麼消怠工的,想當年她也是一個五講四美勤勞刻苦的好孩,戴紅領巾,入少先隊員,入共青團,她每回都是頭一批的,從小到大雖沒當過班長,各種委員課代表卻常常當選,當宣傳委員時的黑板報得過獎,當組織委員時帶領大家看望生病的老師,當英語課代表時帶領大家每天早讀,當習委員時她還成功組織過一條龍抄作業活動,除了五年級那次當娛委員被中途轟下來之外,她基本上還是老師喜歡同信任的好生。
沒曾想到了這裡,明蘭的際遇一落千丈,這次她從王氏那搬到盛老處時,竟然只有一個比自己更傻的小桃願意跟她去,其他的丫鬟一聽說要跟著去壽安堂,不是告病就是請假,再不然托家裡頭來說項,那個媽媽更是早幾天就嚷著腰酸背痛不得用了。
「小桃,你為什麼願意跟我?」明蘭希冀的問。
「可以……不跟的嗎?」
滄海桑田,一種落魄潦倒的空虛感迎面而來,明蘭拉著小桃的手,灰頭土臉的離開,她覺得這是非戰之罪,好比你被分進了一家任人唯親的家族企業,再怎麼賣力干也還是二等公民,又何必上進呢,哎,還是去看看新單位吧。
壽安堂的正房有五間上房,正中的叫明堂,兩旁依次過去是梢間和次間,前後還有幾間供丫鬟婆值班居住用的抱廈,這是典型的古代四合院建築,明堂有些類似現代的客廳,梢間和次間是休閒間或睡房,老自己睡在左梢間,把明蘭就安頓在左次間,因為中間隔的是黃梨木雕花槅扇,明蘭住的地方又叫梨花櫥。
昨晚房媽媽剛收拾出來的,擺設很簡單樸素,一概用的是冷色調,石青色,鴉青色,藏青色……,唯有明蘭睡的暖閣用上了明亮的杏黃色。
剛安頓好,老房裡的丫頭翠屏就來傳話,說老要見明蘭,明蘭便跟著過去,看見老披著一件玄色八團如意花卉的厚錦褙,半臥在炕上,炕几上放著一卷經書和幾掛檀木數珠,還立著一個小小的嵌金絲勾雲形的白玉罄。
她看見明蘭,招招手讓她過來,明蘭請過幾次安,知道禮數,先行過禮,然後自覺的站到炕旁以45角立在老跟前,抬頭等著訓示,盛老看她一副小大人的拘謹樣,笑著把她拉上炕,溫言道:「你是我養過的第四個孩,前頭個都和我沒緣分,不知你又如何?咱們來說說話,你不必拘著禮,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說錯了也不打緊。」
明蘭睜著大大的眼睛,點點頭,她也沒打算說謊,和這些一輩待在內宅的古代女人相比,她那點兒心機真是連提鞋都不夠。
「可讀過書嗎?」盛老問。
明蘭搖搖頭,小聲的說:「大姐姐本來要教我《聲律啟蒙》的,剛教了頭兩句,她就被關起來繡嫁妝去了,劉媽媽看的嚴,大姐姐溜不出來。」
盛老眼中閃了閃笑意,又問:「可會寫字?」
明蘭心裡苦笑,她原本是會寫的,可這裡就不一定了,於是小小聲的說:「只會幾個字。」
盛老讓翠屏端了紙筆上來讓明蘭寫幾個瞧瞧,墨是早就研好的,明蘭往短短的胳膊上捋了捋袖,伸出小手掌,微微顫顫的捏住筆,她小時候在青少年宮混過兩個暑假的毛筆班,只到了一手爛字和握筆姿勢。
她用五根短短的手指『按、壓、鉤、頂、抵』,穩穩的掌住了筆,在素箋上寫了一個歪歪斜斜的『人』字,然後又寫了幾個簡單的字,『之,也,不,已』等等。
老一看明蘭這手勢,先心裡暗暗讚賞,這孩年紀雖小,但胳膊手腕卻姿勢很正,懸腕枕臂,背挺腰直,目光專注,但因人小力弱,字就不大雅觀了。明蘭把記得起來的二筆畫的字都寫完了,最後又寫了橫七豎八的墨團團,老湊過去仔細辨認,竟然是個筆畫複雜的『盛』字。
「誰教你寫字的?」老問,她記得衛姨娘不識字的。
明蘭寫的滿頭大汗,用小手背揩了揩額頭,道:「是五姐姐,她教我描紅來著。」
盛老笑出聲來:「教你描紅?怕是讓你替她寫字,她好去淘氣吧。」
明蘭紅了臉,不說話,心想這群古代女人真厲害。
「這個『盛』字又是誰教你的?描紅貼上沒有罷。」老指著那個辨認不清的墨團問。
明蘭想了想:「家裡到處都有,燈籠上,封貼上,嗯……還有大姐姐的嫁妝箱上。」
盛老滿意的點點頭,去摸了摸明蘭的小臉,一摸之下立刻皺了眉頭,這個年紀的小孩但凡能吃飽,都是臉頰胖乎乎的,可明蘭的小臉上卻擰不出一把肉來,於是板著臉道:「以後在我這兒,可得好好吃飯吃藥,不許渾賴。」
明蘭覺得必須為自己辯解一下,小聲說:「我在吃的,也從不剩飯,就是不長肉。」
盛老目光溫暖,卻還是板著臉:「我聽說你常常吐藥。」
明蘭覺得很冤枉,揉捏著自己的衣角輕聲分辨:「我不想吐的,可是肚不聽我的話,我也沒有辦法呀,這個……吐過的人都知道!」
老目光中笑意更盛,去拉開明蘭的小手,幫她把衣角抻平,平靜道:「不但你的肚不聽你的話,怕是連你的丫鬟也不聽你的話罷;聽說這回只有一個小丫頭跟著你來了?」
盛老孤寂了很久,今日接二連的動了笑意,不由得調侃起來,沒想到面前那個瘦弱的小人兒竟然一臉正經的回答:「我聽大姐姐說過,水往低處流,人卻是要往高處走的,不論我去哪兒,也沒什麼人願意跟我的。」
「那你又為什麼願意來?我吃素,這裡可沒肉吃。」老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