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苦心(2/2)
趙陌很意外,他不由得提醒秦簡一句:「那萬一你們家出了什麼變故,大不如前了,許家卻風光了呢?他家昔年曾有過背信棄義之舉,難保將來不會重蹈覆轍。到時候受苦的,就是你妹妹了。」
秦簡輕笑了下:「不會。從前那只是婚約,毀了就毀了。若是已然締結婚盟的夫妻,他家可拉不下這個臉。正因為許家名聲毀過一次,他們是不敢輕易再毀第二回的。再有一回,許家在士林的名聲就真的臭了,再也無法挽回。他們不但不會讓我妹妹受苦,還得在人前表現自家家風清正,不是勢利眼,就算我妹妹娘家不成了,他們也依然會對我妹妹好。當然,我妹妹興許私底下還是會吃點苦頭。但若真有那一日,我再也沒法護著她,她嫁給別家,也不見得會有什麼好下場,說不定連性命都要丟了。在許家,好歹還能溫飽無憂,體面也得以保存。」
他頓了一頓:「當然,我不認為會有那一日。所以我妹妹在許家二房,未必就過得不好了。」
趙陌明白他的意思,如今也不是沒有高門大戶將女兒低嫁,就圖女兒過得自在舒心。秦簡估計也是同樣的想法吧?倒也難為他這一番苦心了。只是,經過姚氏與許二奶奶這一場爭吵,秦許兩家是否會反目還是未知之數,姚氏與許二奶奶,卻真的翻臉了,兒女親事更無從談起。
想到這裡,趙陌又對一件事起了好奇之心:「雲陽侯府真的看中了許家那位大小姐,想說給蔡十七麼?」
秦簡稍稍振作了精神:「若真的能成,我倒覺得是一樁好親事。前幾日我天天都能與蔡十七相處,覺得他人品性情都是極好的。雖說家世不顯,但有雲陽侯這位堂叔在,也足以彌補其他不足之處了。」
趙陌笑道:「我聽說過蔡士棋的傳聞。據說他小小年紀就表現出了極高的軍事天賦。他十四歲那年跟隨族叔前去剿匪,中途因為天氣驟變,天降狂風大雨,他族叔意外被砸傷昏迷,匪徒卻忽然來襲。是他臨危受命,帶兵將匪徒擊敗,還反攻上了亂匪聚居的山寨,活捉了匪首。那一場戰事令他在軍中聲名大振,不少軍中老帥都對他欣賞有加,說他是天生的將才,日後必定會大放異彩。雲陽侯也打算要好好栽培他了吧?對他的婚事,想必也極為慎重。」
秦簡對蔡十七隻是隱約聽說過些傳聞,但並不知道具體的事跡。秦家遠離軍中已經很多年了,許多消息都不會有人告訴他們。居然連蔡十七是軍中看好的後起之秀,他都不甚了解。此時他不由得惋惜:「他在昌平時,看上去是個正派又和氣的少年人,從不顯擺自己的功績。他的兄弟們也不提。鬧得我一無所知,也不知是否有失禮之處,就這麼糊裡糊塗跟人相處了幾天,卻不知多多向他請教。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那樣的機會了,實在不該!」
趙陌笑笑,問他:「許家若真的能撈到這麼一門親事,倒是他家的造化。」
秦簡頓了一頓,小聲說:「我覺得多半是不能成的。」他還不知道許家長房的行事習性麼?連他都被輕視了,更何況是蔡十七呢?許家是純粹的文官,承恩侯府都不清楚蔡十七的情況,許家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在許家長房的人看來,蔡十七是什麼條件呢?小武官之子,父亡母改嫁,作為堂侄被雲陽侯府養大,日後必定也是雲陽侯的追隨者之一。為了這樣一個聯姻對象,「犧牲」一個三品官的嫡長孫女?怎麼想都覺得划不來。更何況許岫原本議親的對象是秦簡,承恩侯府嫡長孫。她為什麼要棄秦簡不嫁,改而將就蔡十七呢?
因此秦簡越發想要嘆氣了:「我倒盼著能跟蔡家做親戚呢,但許家人不象有那樣的好眼光。他們要如何回絕蔡家,而不致得罪雲陽侯府,只怕還沒個章程呢。」
趙陌想了想:「若你想跟蔡家做親戚,何必非得指望許家?既然許家長房多半是不會接受這門親事的,那你另起爐灶,想必也無妨?」
秦簡愣了一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