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耳報(1/2)
牛氏與孫女秦含真走在自家花園裡的時候,還跟孫女兒吐嘈:「你大伯祖母居然一點兒都不知道蔡家的事兒!你大堂哥也太害羞了些。這可是正經事兒,怎能不跟家裡人說一聲呢?」
秦含真其實跟秦簡就這個話題做過一點交流,打趣歸打趣,但關係到終身大事,現實中還是要謹慎一些的。她對牛氏說:「大堂哥覺得自己沒什麼希望。蔡世子或許覺得他不錯,但總有比他更出色的男孩子。當時蔡世子跟他說了那麼多話,也不代表就是看中他了,更象是在試探什麼的。大堂哥說,他當時酒量淺,被灌了幾杯酒就找不著北了,說話也沒了分寸,興許蔡世子過後就不再看好他了。」
牛氏嗔道:「不可能!上哪兒找比咱們簡哥兒更好的男孩子去?年紀合適、家世合適,又這麼好學懂上進的孩子,還要沒定親的,就更難找了。你回頭跟簡哥兒說,叫他不要太小看了自己。你祖父說這個叫什麼?妄自菲薄,是不是?叫簡哥兒不必妄自菲薄。有機會就要去爭取一下,萬一成了呢?蔡家大小姐是多好的姑娘呀,真能娶來家,那是簡哥兒一輩子的福氣!」
秦含真笑道:「我也勸過他,讓他不要什麼都還沒有開始,就先認定自己不行了,那即使是蔡家對他有意,最終也會因為他的妄自菲薄而喪失機會的。事情還沒有準信的時候,略矜持一點沒有錯,但該爭取的時候還是要爭取。大堂哥最終被我說服了,說蔡家要是再有什麼表示,他也不會象個木頭人似的,聽知道聽從家人擺布,自個兒卻一點表示都沒有了。」
年少慕艾。秦簡這樣的年紀,血氣方剛的,怎麼可能真的心如止水?蔡元貞美貌多才,端莊優雅,見過的人都能看出她的好。秦簡既然見過,又不曾有什麼心上人,怎會不生出幾分仰慕之心?若真能娶到這樣家世才貌品行樣樣無可挑剔的佳人,他心裡自然也是樂意至極。
不過,少年人還是有些害羞,秦簡答應會出動一些,前提是蔡家要再有表示,確實對他有興趣。否則,秦簡是無法拉下臉來主動向蔡家人獻殷勤的。
牛氏哂道:「他這麼想也不算有錯,可也用不著連家裡人都瞞著吧?如今他母親和祖母都對這事兒一無所知,萬一蔡家那邊託了人來探口風,他祖母母親因為不知情而亂說話,豈不是誤了他的好姻緣?好歹要讓家裡人心裡有個底才是!」
秦含真笑道:「這門親事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祖母替大堂哥著什麼急?大堂哥的做法也不算有錯,畢竟一切都只是我們自己的感覺,蔡世子是怎麼想的,除了他自個兒,沒人知道。當時一塊兒出去喝酒的人那麼多,誰敢說自己就一定是得他青眼的那一個呢?若蔡家當真有意議親,日後自會有所動作,到時候大堂哥再採取行動也不遲。否則現在說了,大伯祖母倒罷了,二伯娘倒很有可能欣喜若狂,然後跑人家家裡去直接提親了,那豈不是唐突了蔡姐姐?我與二姐姐都與蔡姐姐交好,那時候就太尷尬了,日後還怎麼相處呢?」
牛氏想了想,覺得這種情形很有可能會發生,便嘆道:「那算了,還是順其自然吧。這是長房的事,我幫著推了一把,也就夠了。」其實,要不是因為與秦簡接觸得多了,她對這個侄孫實在喜愛得緊,希望他能娶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妻子,她連這一把都不會去推呢。
倒是秦含真有些擔憂:「二伯娘估計會對蔡家的親事喜聞樂見,就是不知道大伯祖母會怎麼想了。她一直希望能促成秦許兩家再次聯姻呢。二姐姐跟許崢的婚事,許大夫人那麼反對,看來是很難成了。如果大堂哥再另娶他人,而沒有跟許岫聯姻,大伯祖母心裡會樂意嗎?」
牛氏有些不以為然地道:「為什麼不樂意?許岫和蔡大小姐能一樣麼?你大伯祖母還沒那麼糊塗!換了是許家試試,若說蔡世子看中的是許崢,你看許大夫人樂不樂意?還會不會嫌棄雲陽侯府不是書香門第?」
那當然不會。就算許大夫人有這麼糊塗,許家其他人也不會再縱容她胡鬧的。許大夫人之所以能攔得住許崢與秦錦華訂親,歸根到底,不過是因為承恩侯府還不夠有權勢而已。
牛氏與秦含真祖孫倆隨口聊著長房的八卦,卻不知道此時此刻,松風堂里的耳報神已經將偷聽到的信息傳遞到姚氏的耳朵里了。
姚氏有些怔愣:「你說誰?蔡世子?蔡世子怎麼了?」
喜鵲只得把自己剛剛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這回姚氏總算反應過來了,頓時欣喜若狂:「當真?!蔡世子真的很欣賞我們簡哥兒,還試探過他有沒有定親事?」
喜鵲哪裡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她都是在許氏身邊偷聽到太太奶奶們談話罷了。不過她也知道這是個喜訊,難怪姚氏那麼開心。她對姚氏說:「簡哥兒近日常往西府去,又一向與西府三夫人親近,更別說當日一塊兒被蔡世子邀去吃酒的肅寧郡王,與西府更是常來常往了。興許三夫人是聽說了些什麼,見夫人與奶奶都在為簡哥兒的婚事煩惱,才會透了口風的。」
姚氏又是歡喜,又是抱怨:「這樣的大事,簡哥兒怎的也不跟我提?他不告訴他祖母是對的,夫人如今一心想著許家,何曾真心為孫子的前程著想?可我與二爺卻不一樣,我們是簡哥兒的親生父母,萬沒有不盼著他好的道理。他早些跟我們說了,我也好托人去探蔡家的口風。倘若蔡家果然看好簡哥兒,我就得趕緊請一位大媒上門提親去了!簡哥兒年紀不小了,蔡大小姐也及了笄。天知道京城上下有多少人家盯著這塊唐僧肉呢?若是慢了一步,被別人搶了先,豈不是要叫人懊悔死?!」
喜鵲笑著對姚氏說:「二奶奶不妨尋哥兒問個清楚。三夫人說得含糊,又不肯講明白,哪裡及得上哥兒自己心裡明了?」
姚氏笑道:「自然是要問的。我不但要問,還要罵他呢。這樣的大事,他居然也敢瞞我,真是皮癢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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