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吐血(2/2)
鎮西侯世子蘇伯雄關心地問:「皇上可知道了你跟蔡家人聯手打廣昌王的事?」
蘇仲英說起這個,還十分慶幸:「我和蔡家人都跟宗人令提過了,實在不是有心的,原不知道廣昌王的身份,只當是尋常登徒子了,他自個兒說他是犯官戚景行的侄兒,誰能想得到呢?總之,宗人令雖然當時有些生氣,但上書的時候,也替我們說明了原委。皇上沒有過問這件事,只為廣昌王無詔入京、寧化王隱瞞實情這兩件事生氣,至今沒有追究我們責任的意思。」
蘇伯雄便道:「回頭收拾一份禮物,給雲陽侯府送去。今日之事,也算是我們給他家帶來的麻煩。廣昌王覬覦蔡家千金一事,我們畢竟沒有親眼目睹,也沒什麼實打實的證據,最好是與雲陽侯通個氣兒,兩家一起將事情坐實了,也省得寧化王與廣昌王倒打一耙,反怪到我們頭上來。雲陽侯位高權重,自然是不怕的,我們兄弟卻要輪缺,別叫他們潑了污水才好。」
蘇仲英忙答應下來:「大哥放心,我都理會得。」又安慰兄長,「蔡家人厚道,不曾說破秘密,大侄女的清名應該還能挽救。實在不成,送她回蜀中,有卞家出面,一樣能找到好人家。大哥也不需要太過擔心了。」
蘇伯雄苦笑,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讓他繼續去忙活了。
回過頭,蘇伯雄看向鎮西侯:「父親,事已至此,皇上都知道了,已經沒有了迴轉的餘地。您先前的打算,是不是該改一改了?」
鎮西侯緊緊板著臉:「改什麼?寧化王未必就是那個意思。」
蘇伯雄冷笑一聲:「二弟打了人家的弟弟,也揭破了廣昌王私潛入京之事,父親以為寧化王還能毫無芥蒂地與我們交好麼?眼下或許他還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不願意撕破臉,但等他真正得了勢,我們蘇家的死路就在眼前了!況且,廣昌王犯了這樣的事,寧化王也有包庇之嫌,皇上如此生氣,怎麼可能會不作任何懲罰?且別說廣昌王的王爵是否還能保住,只需要皇上一紙旨意,將寧化王攆回封地去,過後的種種算計,便都要成空!趁著如今他還什麼都沒做成,外人也不知道父親犯了何等忌諱,趕緊收手吧!否則,真的等到事情無可挽救時,難不成父親真的要我們全家老小陪您做謀逆罪人,不得好死麼?!」
鎮西侯的臉再一次漲得通紅。他還不甘心,還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然而,他所以為的盟友很快就給了他致命一擊。
廣昌王還被困在宗人府,寧化王還在宮中罰跪,遼王世子趙碩先跑到鎮西侯府來了。他大發雷霆,指責鎮西侯縱容兒子破壞了所有人的大計,必須要儘快採取補救措施,比如讓蘇仲英翻供,否認廣昌王誘騙、覬覦蘇、蔡兩家貴女的罪行,還要蘇仲英去聯絡蔡家,讓蔡家也跟著改口供。即使廣昌王與蔡家大小姐的婚事無法進行下去,寧化王也絕不能與雲陽侯結仇!
至於原本說好的,讓蘇大姑娘嫁給肅寧郡王趙陌的約定,趙碩就有些不願意繼續下去了。外頭關於蘇大姑娘的傳聞很不好聽,他要是真給兒子娶這麼一個聲名狼藉的媳婦,只怕宮裡那關是過不去的。他還要為自己的聖眷著想。
蘇伯雄毫不客氣地把趙碩趕了出去,回頭看向父親,眼中滿是失望:「這就是您為兒子的嫡長女選擇的人家麼?我不同意。父親,您還是打消了念頭吧。其他的事情,也不必再提起。您只管安心在家休養身體,兒孫們的事,您就不必再操心了!」
鎮西侯看著兒子,雙眼充血,忽然間噴出一口血來,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