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秦樓春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受益

第二百六十二章 受益(1/2)

目錄

秦簡與余公子其實不怎麼熟,僅是泛泛之交。

他們偶爾會在各種場合遇見,見面也會聊一會兒天,有朋友請客吃茶吃酒之類的場合,他們也會有碰上的時候。但要說到相熟,那還差得遠。基本上,他們是混不同圈子的。如果不是秦簡的妹妹秦錦華與余公子的妹妹余心蘭做了閨蜜,他們之間的關係可能還要更生疏些。不過,秦家如今與雲陽侯府蔡家成了拐著彎的姻親,托蔡世子的福,秦簡也算是一隻腳踩進對方的圈子了。有了蔡世子引介,余公子上門拜訪秦簡,似乎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

余公子的到來,給秦簡帶來的好處,可不僅僅是踏進了一個從前對他而言有些遙遠的圈子。

身為實權文官之子,余公子自幼混跡京城士林名家圈子,他幾乎是讓那些名家大儒看著長大的,平日裡極熟,也沒少受那些人的指點。秦柏與蔡世子可以給秦簡帶來名家大儒們的文章,但余公子卻可以拿著他的文章,去請那些名家大儒們指點。秦簡與余公子相交,無疑是他得的好處更大。而余公子能得到的回報,也就是可以接觸到永嘉侯秦柏的藏書,豐富了自己的見聞與學識。秦簡有時候私下覺得自己占的便宜太大了,可余公子卻不在乎,他認為自己的收穫更大。而他幫秦簡的那點小忙,也不過是多說幾句話,捎了幾回文章罷了,根本不費半點力氣。

總之,這一場結交,可以說是皆大歡喜。秦簡心中對蔡世子感激至極。雖然後頭蔡世子開始有公務要忙,來得少了,但時不時就會有書信上門,當然信封上的收信人名字,寫的都是秦簡,信里也是正常的朋友間通信的談話。不過秦簡非常知機,每次都會把書信里附送的另一封書信,悄然送到表妹盧悅娘手裡,做了這對未婚夫妻的信使。反正蔡世子與盧悅娘早已定了親,又合過八字,過了禮,連婚期都定了,只等七月出嫁了。作為表大舅子,秦簡十分樂見表妹與表妹夫恩愛和睦。

有了書信往來,蔡世子又少了上門,取而代之的是時常帶著文章來與秦簡討論的余公子,盧悅娘自然也就不必再到折桂台去「幫忙」整理書本文稿了。秦錦華只當自己是幫了哥哥與表姐的忙,高高興興地結束了任務。秦錦春也並沒有把兩次長房之行放在心上,只是很高興與表姐盧悅娘相處得不錯,已經開始通信了。

這一點,連她父親秦伯復也沒少誇她呢,甚至為此,對她母親小薛氏都和顏悅色了許多。祖母薛氏近日傷勢漸復,雖然行走仍然不便,但脾氣已經回復了,沒少在兒子媳婦面前耍威風,又時不時嚷嚷著要去看望大孫女兒秦錦儀。但這一回,由於秦伯復沒有在母親面前屈服,偶爾還會在母親面前幫妻子說兩句好話,助她脫身,秦錦春心裡雖然在為家事煩惱,但心情卻比先前要好不少了,對未來也有了更多的信心。

承恩侯府上下,繼續過著平靜而有些緊張的日子。全家都在為秦簡參加八月鄉試而準備著,對於蔡世子、余公子等人上門之事,幾乎所有人都是樂見的。當然,並不是所有人想到的是與這兩位貴公子交好,秦簡能得到多大的好處,也有人想到別的事上。比如盛意居里幾乎成了隱形人的胡姨娘,就一直在想辦法慫恿她親生的庶子秦素,借著住處離秦簡近的便利,想辦法在蔡世子與余公子上門做客時湊過去,在兩位貴客面前獻獻殷勤。只要能得他們中的任何一人賞識,秦素今後的前程便有了保證,甚至不需要埋頭苦讀,還未必能考得中功名。

秦素性情怯懦安靜,對於生母的慫恿,他也不是沒動過心,只是沒膽子訴諸行動罷了。他曾經在聽聞蔡、餘二位公子上門時,在折桂台院門外猶豫徘徊,被守門的婆子盯了好幾回,終究還是沒敢踏進去。胡姨娘私下數落他,催促他,不過很快就有盛意居來的大丫頭,把他給帶到了嫡母面前。姚氏什麼話都沒多說,只吩咐他給自己抄佛經,又叫胡姨娘去揀佛豆。母子倆從一大清早開始,到夜暮降臨為止,都離不開盛意居。秦素甚至連每日要上的課都被停了。

他很快就放棄了曾經的想頭,老老實實向嫡母姚氏認了錯,然後恢復了每日早出晚歸的上學生涯,不再企圖請假在家等候貴客上門了。胡姨娘再勸他,他還反過來勸生母:「姨娘何必多事?奶奶怎麼可能會讓我們去打擾大哥讀書交友呢?即使真的能與蔡世子、余公子攀扯上幾句話,奶奶要治我們,仍舊是輕而易舉的事兒。我是哪個牌面上的人?難不成蔡世子和余公子還會無視與大哥的交情,為我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庶子說話麼?」

他慫了,胡姨娘再怎麼恨鐵不成鋼也無用,只能眼睜睜看著好機會錯過。她只能改變想法,打算去討好盧悅娘,等到盧悅娘嫁到雲陽侯府,若能記得她這份情誼,提攜秦素一把,她這輩子就有指望了!

然而,她想見盧悅娘也沒那麼容易呢。姚氏命丫頭看著她揀佛豆,每天把她拘在盛意居之中,不許外出。而福貴居那頭,從守門到灑掃,都是盧家的下人。她與秦幼珍又沒什麼交情,後者從沒打算讓自己的嫡長女與她這個娘家堂兄弟的小妾結交。胡姨娘除了偶爾見到盧悅娘到盛意居時,行個禮,說句客套話,根本就沒有與對方熟絡的機會,只能在心中暗暗扼腕了。

她這份心思,並沒能瞞得過姚氏。姚氏每次看到她就覺得恨,私下與心腹玉蘭道:「當初我就是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騙倒,以為她真是個好丫頭,直到我懷著簡哥兒,將要生產時,忽然看見她與二爺睡在了一處,身上還穿著我的舊衣裳,染了我慣用的薰香,我才知道她是個多麼狡猾奸詐的人!這賤人一心想往上爬,只要有機會,就會咬住了不放!從前她想要把二爺勾走,幸好二爺不理會她,她如今又年老色衰了,便又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我怎麼可能會讓她生的賤種奪走我簡哥兒的好機會?做她的春秋大夢吧!等簡哥兒的婚事定下來,我就給她生的賤種定親!就尋那些小門小戶的庶女,沒見識又沒能耐,看那賤種這輩子還怎麼出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