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暈倒(2/2)
許氏已經開始眼前發黑了。鴻雁、鸚哥她們幾個再也沒法保持沉默,紛紛扶住她,連聲喚「夫人、夫人」,喜鵲年輕些,還氣不過地去跟許大奶奶拌嘴:「許大奶奶說話也太過了!我們夫人為了許家,難道還不夠用心麼?你心裡氣不順,罵誰不行,非要怪起我們夫人來。這可真真是狗咬呂洞賓了!」
許大奶奶頓時大怒,轉頭罵起喜鵲來:「哪裡來的賤蹄子,不過是奴才秧子,仗著在主子面前有幾分臉面,就連親戚都罵起來。你是什麼檯面上的貨色,竟然還有臉罵我是狗?!」
喜鵲沒想到許大奶奶竟然還能聽出她話里的用意來,冷笑一聲,沒搭理她。
許大奶奶更生氣了,揪住丈夫的袖子:「大爺!你沒看見這丫頭對我有多囂張麼?!」
許大爺哪裡顧得上這些?他正滿頭大汗地圍著許氏的馬車前問鴻雁她們:「姑母沒事吧?姑母別生氣,我這就替您教訓她!」說罷反手就給了許大奶奶一個耳光:「還不快給我住口?!往日我真是太縱容你了,竟縱得你連規矩禮數都忘了,居然膽敢在長輩面前出言不遜!倘若姑母有個好歹,你看我饒得了你!」
許大奶奶差點兒被這一個耳光扇得跌倒在地,嘴角破了,臉都腫了起來。她不敢置信地看向丈夫。許崢慌忙過來扶她,她都顧不上了,一把甩開兒子,口不擇言地道:「你居然敢打我?!就為了你們家這個成天自以為了不起,只知道多管閒事的姑奶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都已經是外姓人了,連孫子都有了,死了也埋不進許家的祖墳,卻還倚老賣老地整天想要插手管娘家的事,你平日私下也不是沒有埋怨過她,前兒還罵過她老不死呢,如今不過因為我說了幾句老實話,你就打我?!」
許大爺被她的話嚇得魂飛魄散,慌忙伸手過來捂她的嘴:「住口住口!快給我住口!」
許大奶奶雙手揮舞,反撓了他幾下,幾乎把他的臉都撓花了,頭髮散落下來,整個人如同瘋子一般:「憑什麼叫我住口?!你有膽子在家裡說,怎麼就沒膽子當著她的面來罵了?!明明就是她多管閒事!自個兒家的兒孫還輪不到她做主呢,倒插手來管我的兒女了!就因為她偏心娘家又成天犯蠢,名聲都壞了,外頭的人只以為許家兒女都是她這樣的,害得我的女兒千辛萬苦才說成了一門親事,崢哥兒卻連個好些的媳婦都說不來,只能將就姓魯的!當日明明是她跟你娘為了崢哥兒的婚事爭吵不休,鬧得你娘病倒了,哪裡有我的事?後來她又收手不管了,否則崢哥兒又怎會跟魯氏定了親?!她要麼就不管,要管就管到底。害了娘家的晚輩,卻還在這裡裝沒事人兒,繼續仗著長輩的身份指手劃腳。她怎麼有這個臉?!」
許大爺嚇得臉都青了,只知道撲上去死死捂住妻子的嘴不放。
然而他捂得太晚了。許大奶奶的話已經清楚地傳進了許氏的耳中。她雙眼發黑,滿臉漲紅,上氣不接下氣地,忽然一口血狂噴出來,嚇得所有丫頭們都在驚叫「夫人」,連許崢也驚恐萬分地撲到了馬車前。
許氏怔怔地看了這個一向疼愛的侄孫一眼,便兩眼翻白,身體向後倒去。無論所有人如何叫喚,她都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