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青睞(2/2)
她問曾先生:「秦三姑娘有什麼出眾的才藝?可擅詩詞?下回再有宮宴,我有心請她到東宮來,與別家女眷也見見面,結交結交。她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吧?快到及笄的時候了,總不能繼續悶在家裡,埋頭讀書。永嘉侯夫人似乎不愛交際,可世上有些事,總是要做的。」
曾先生很快就明白了太子妃言下之意,忙道:「秦三姑娘經義學得很好,是得永嘉侯認真指點過的。她雜書讀得不少,民生、經濟、農桑、格物都知道些,不過詩詞上就只是平平,並不算出色。除此之外,琴、棋皆尚可,但最出色的應該是繪畫,極擅山水樓台,還畫過許多街景圖,畫中人物栩栩如生,十分難得。滿京城的閨秀,只怕也找不出第二位比她更擅長此類畫的閨秀了。不止,恐怕連年紀相仿的男子都少有。」
太子妃訝然:「沒想到秦三姑娘竟然如此多才多藝?」只是,秦含真擅長的東西,似乎都不適合在宴席場合上施展,而且,還有那麼一點兒不大合乎閨閣風俗。太子妃略一沉吟,又問:「先生手裡可有秦三姑娘的畫作?若方便,只管挑好的來給我瞧瞧。」
曾先生忙道:「有自是有的。我那裡就有一幅江南春景,畫的是蘇州郊外春播的景象。我昔年也曾去過蘇州,正好是春天,瞧著那畫兒,就象是回到了那時一般。為此我特地向秦三姑娘借來此畫,還想臨摹一幅,收藏起來。娘娘若想看,我明兒就帶進宮來。」
太子妃合掌笑道:「那就勞煩先生了。若先生那裡還有秦三姑娘別的畫作,儘管拿來。我聽聞三姑娘隨永嘉侯週遊天下,見識廣博,心甚嚮往,也想借著三姑娘的畫作,瞧一瞧天下風光呢。」
曾先生傍晚時從宮裡出來,心情就一直不錯。雖然秦含真除了秦錦春應選伴讀之事,就沒跟她提過任何要求,但她還是希望能為這個懂事的學生爭取些什麼。若是秦含真能得到太子妃青眼,今後也是前程可期。
永嘉侯性喜淡泊,不愛與人交際;永嘉侯夫人牛氏又不習慣跟高門大戶的女眷來往;如今世子秦平在外做官,還不曾續弦;五爺秦安更是合家在外,數年不曾回京,承恩侯府里根本沒個正經女眷,能出面為秦含真相看人家。要知道,秦錦華可是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有長輩為她尋一門好親事了,尋到今日,還未定下,也是因為太過重視、不敢輕忽的緣故。秦含真與秦錦華相差不到一歲,現在才開始考慮親事,已經有些遲了,若是再沒人替她打點仔細,焉知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曾先生聽說過府里的某個傳言,對其也是半信半疑。不管怎麼說,那個傳言若能成真,倒也算是樁好親事。然而,這親事一日未定,就一日有可能會變卦,還是早日定下來的好。如今有太子妃出面,那一位殿下又與東宮親厚,秦含真的婚事,應該不會出現什麼變故吧?
曾先生懷抱著某種期望,回到了侯府后街的居所,歇了一夜。次日天光大亮,她方才出門,往永嘉侯府去了。
她到達永嘉侯府的時候,秦含真正在祖母所住的正院裡,跟前來小坐的秦錦華與秦簡兄妹說話。
秦錦華他們帶來了好消息,宮中的太醫果然妙手回春,秦錦春吃過他開的藥,睡了一夜,今天早上就醒過來了,退了燒,人也精神了不少。看她那模樣,病情已大有起色,應該很快就會好起來了。但如今天氣仍然很冷,她一日病根未除,還是一日別出屋子的好。因此今日,只有秦簡與秦錦華兄妹倆過來了。
秦簡還說起了青梅從二房那邊帶回來的消息:「大伯娘被大妹妹潑水的事氣得暈過去了,不過很快就醒了過來,並沒有大礙。只是她如今對大妹妹失望至極,精神蔫蔫地,但十分關心四妹妹的病情,還囑咐了四妹妹,只管安心在長房養病,不必管家裡如何。就算二叔祖母或是大伯父打發人來接她回去,她也不必理會。」
秦錦華笑道:「二叔祖母和大伯父今兒早上果然打發人來問了,好象打算等四妹妹病情稍有起色,就把人接回去,還說要讓大姐姐給四妹妹賠不是,叫她們姐妹和好。我祖母直接下令,把來人給攆出府外,還叫人去罵他們,說二房不把孩子的命當一回事,四妹妹病得半死不活的,他們就硬要來接人。我在旁聽得可爽快了,還特地去安撫四妹妹,叫她只管安心在府里養病,別管二房說什麼,橫豎有大伯娘的話在呢。即使傳出去了,我們也是占理的。」
秦含真關心地問:「這麼說,二房這回又輕輕放過大姐姐了?就沒點實際上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