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年禮(1/2)
秦含真到長房探病的時候,在秦錦春屋裡,聽葡萄說起了二房那邊最新的消息。
秦伯復逼著大女兒秦錦儀親自到承恩侯府來給妹妹賠罪,秦錦儀不肯,又說腿傷沒好,下不來床,氣得秦伯復當場又要扇女兒耳光,被薛氏死活攔下了。薛氏到底還是心疼大孫女,怕秦錦儀腿傷沒養好,將來落下個殘疾,堅持要讓她再養幾天,等她能下床了,再到長房來哄妹妹。秦伯復拗不過親媽,回頭就去沖老婆發火。
小薛氏如今是躲在自個兒房間裡裝起了聾子、瞎子、啞巴,再也懶得理會家裡的事,對長女早已灰了心,每天只關心問起小女兒的病情,旁人一概不理會。秦伯復來沖她發火,她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全然不放在心裡。秦伯復一拳打在棉花上,連個反應得都沒得,鬱悶極了,又不能無緣無故打老婆,只好跑書房去生悶氣。聽說他如今與兩個衙門裡的同僚交好,都是鬱郁不得志的那一種,竟然投了脾氣,時不時地就一塊兒作伴去吃酒,對衙門裡的事也沒以前上心了。
秦錦春沒心情管她老爹工作上的事,只擔心母親一人在家受委屈:「都是為了我的緣故,才讓母親擔心得病倒了。我一個人在這裡享福,卻讓母親一個人在家裡受苦,如何過意得去?我還是早些回家去吧?好歹也能跟母親作個伴,給她解解悶。若有人欺負她,我也能替她說幾句公道話。」
秦錦華連忙道:「快別這麼說了。你回去了,還不夠人家一個小指頭的。那都是長輩,你能奈他們何?還是在咱們家安心養著的好。如今都臘月了,你在這裡吃得好,穿得暖,也沒人給你添堵。大伯娘雖說在家難免受氣,但她身邊也有人侍候,只要她不把那些糟心事放在心上,誰還能怠慢了她?她知道你在我們家裡過得好了,心裡也高興。這心裡一高興,說不定病情就好得快了。等新年到了,我們再帶你一塊兒進宮去給太后娘娘、太妃們、宮裡娘娘們,還有太子妃請安,多得些好賞賜來。若是能得太后娘娘誇你一句,你那時就算回了家,也不必愁了,包管二叔祖母和大伯父都得哄著你,不敢叫你受半點兒氣。誰要跟你過不去,他們就能先替你罵回去!」
秦含真在旁笑笑:「我覺得這事兒應該不難。符老姨娘也算是太后娘娘的老熟人,她從前常往慈寧宮去,想必清楚太后娘娘的喜好。四妹妹病好了,就多往東小院走走,請符老姨娘她老人家面授機宜,多教四妹妹些決竅,也省得四妹妹到時候進了宮抓瞎。」
秦錦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拉住秦含真的手:「多謝三姐姐提醒。老姨娘如今待我挺好的,明兒還來瞧了我一回呢,還給我做好吃的素點心。我有些後悔,從前還住在這府里的時候,沒跟她老人家多親近親近。」
從前二房還未分家時,秦錦春父母住福貴居,祖母薛氏住紈心齋,符老姨娘所居的東小院就在邊上,前後幾步路的距離。但由於符老姨娘跟張姨娘同住,薛氏看後者不順眼,又不想見庶婆婆,索性也不許兒孫們跟東小院親近了。秦錦春那時候就是個憨丫頭,哪裡想得了這麼多?自然只有聽令的份。直到如今回過神,她才開始後悔。
秦含真便道:「沒事兒,符老姨娘身體硬朗著呢,也願意跟你們親近。你得了空多去瞧她就是。平日裡有什麼心事,不好意思跟我們說,也可以去告訴她。你跟她又不是外人,況且她老人家什麼沒見識過?說不定還能給你出出主意。你有個能商量事的長輩,總比遇到難處只能自己琢磨要強。」
秦錦春現在的處境,雖然比起以前是有了改進,但也還有許多不如意之處。她住在長房,二房本家那邊只有一個母親小薛氏還能靠得住,但小薛氏本來就不是能替女兒撐腰的性子,遇事也未必能有什麼主意。長房這邊,雖然秦錦華與秦簡對秦錦春都不錯,可都是晚輩,很多事也做不了主。秦含真又不住在同一屋檐下。相比起來,符老姨娘那還能指望著些。老太太心思清明,分得清好歹,大主意未必能有,可凡事多向她請教著些,一個穩妥總是沒問題的。
秦錦春笑著應了。其實她想過,哪怕是跟著符老姨娘一起過日子呢,也是無妨的,她只是放不下母親小薛氏,沒法眼睜睜看著母親留在二房受苦。現在這日子,雖然有了盼頭,但仍舊讓人有一種茫然的感覺。有時候秦錦春真的希望自己早些嫁出去算了,嫁個和氣仁善的人家,門第倒在其次,也不求大富大貴,若是對方願意讓她把母親接過去養活,她為他們豁出命去都願意。
探完病,秦含真辭別了姐妹們,返回自己家中。才出花園呢,她就聽到底下的丫頭婆子們在議論,說是肅寧又送東西過來了。
秦含真連忙改道往正院的方向去了。到達牛氏那兒的時候,她正在看一份清單:「回來了?四丫頭病情沒有大礙吧?這都吃幾天的藥了,可別耽誤過年。」
秦含真笑著說:「我瞧四妹妹的氣色還好,已經沒什麼事了,就是天氣太冷了,怕她病情有反覆,才叫她在屋裡多養幾日。臘八節就能沒事了,斷不會耽誤過年的。不過對外,還是說她仍舊病著,省得二房有藉口來接人。」
牛氏深以為然:「這就對了。二房大姐兒幹的好事,外頭人都知道了。這時候風口浪尖的,斷不能叫四丫頭回去。不然二房那對不要臉的母子逼著四丫頭出面做一場戲,把她姐姐的事給抹了,四丫頭豈不是白吃了虧?那祖孫三個臉皮都厚得很,等這事兒過去了,他們說不定見四丫頭得了太子妃的青眼,就要逼著她去求太子妃給她姐姐做媒了。做媒事小,太子妃身份尊貴,隨便給錦儀那丫頭指一門親,二房也不能拒了。可憑什麼呢?誰家的孩子不是寶貝蛋?憑什麼就要給錦儀那丫頭給糟蹋了?!那不是白白禍害了太子妃娘娘的好名聲麼?」
秦含真聽得撲哧一聲笑出來:「祖母說得沒錯,是不能夠。」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