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備考(2/2)
秦含真抿嘴笑著打趣她:「這是為未來夫婿鳴不平了?好好好,我也祝願你的未婚夫這科能考中,大堂哥也能考中,這樣我們秦家也一樣是雙喜臨門了。」
秦錦華又羞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拿帕子捂了臉,偷偷笑了。
她其實是見過唐涵的,也知道他是個性情溫和的人,相貌也生得端正。從前是沒想過她竟然會與對方訂親,因此沒有過任何想法。但如今知道兩家長輩在議親,時間一長,天天都想,多少也生出幾分期盼來。
她從小就跟許家有往來,與許崢更是常有見面的機會,知道有可能會嫁給他,心裡無可無不可的,十分平靜。但如今一想到要與唐涵定親,她就時常忍不住會心跳加速,心裡也會害起羞來,不知為何會這樣。但總的來說,她並不討厭這門親事,對於唐家的長輩與未來小姑子唐素,還覺得有些親切呢。大約是因為從小到大,已經跟對方家庭接觸過許多次,並且一直相處融洽的緣故吧。那時候,她可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跟唐素的哥哥有這麼一段緣份。
秦含真暗中仔細觀察了秦錦華的神色,知道她對唐家的親事並不排斥,可能還覺得挺欣喜的,也放下了心。既然這是秦錦華樂意定下的婚姻,那就再好不過了。唐家初看有些不顯山不露水的,但唐大人仕途順利,唐夫人又是宗室貴女,與皇室關係良好,唐涵傳聞中品性皆佳,唐素雖然有時候說話不合時宜,常會讓人下不來台,但心地挺好,並沒有壞心眼,秦錦華跟她相熟,早就習慣了她的脾氣,想必日後也能相處融洽。唐家家風清正,怎麼看都比許家強得多了。
秦含真又說起了秦簡這一科鄉試:「雖然大堂哥非常重視這次考試,但也別太過緊張了,要是休息不好,或是太過患得患失,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對他考試的狀態可沒什麼好處。其實他還這麼年輕,有什麼要緊呢?這一科不中,下一科再來就是了。我吳表舅年輕時也自負才華,還不是一樣要到二十六七歲了,方才考中了進士嗎?他這麼年輕就能當官,已經是難得。大堂哥年紀還差得遠呢,十年八年的,他耗得起。二伯父正值壯年,承恩侯府也還用不著他去支撐門戶呢。」
秦錦華忙道:「我父親也是這樣勸哥哥的,表姐夫與肅寧郡王也來勸過他。哥哥如今已經鎮定許多了,先前他連覺都睡不好呢,吃飯也不香。不過也難怪他如此,他常年叫許大表哥比下去,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趕上來的希望。若是這一科不中,他便覺得自己總是低許大表哥一頭。近來為了我的婚事,兩家又生了一場閒氣。哥哥就盼著能高中,好歹不能差許大表哥太遠了,否則將來想要護著我這個妹妹,他的底氣也不足。」
她還有一點沒說出來。秦簡心裡隱隱也有些埋怨祖母許氏偏著娘家侄孫,疑心是不是因為許崢讀書比他強,功名又勝過他,方才得到了許氏的偏愛?倘若他這個親孫子也一樣中了舉人,明年也能下場去跟人拼一拼會試,並且有望考中進士,那許氏是不是也會對他另眼相看,不再為了娘家侄孫,連親孫子親孫女都拋到了腦後?對於許氏的偏心,秦簡併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淡然,心中早已留下了心結。他從前並沒有想過要跟許崢比較,但如今,饒他性情再淡泊,也生出了強烈的競爭心理。
對於秦簡的心結,秦含真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解,只能對秦錦華說:「讓大堂哥寬寬心吧。許崢明年就算參加會試了,也不代表他就一定能考中進士,有什麼可糾結的?他讀書再好,也是跟京中差不多年紀的官家子弟相比。會試卻是全國上下所有才子們比拼。許崢難道就閱盡了天下藏書?見識過天下疾苦?還是知道什麼國策民生?他這樣的書呆子,再有才華也是有限的。我吳表舅昔年何嘗不是才華橫溢?離了國子監後也要遊歷各地,見識過人生百態,才敢真正下場一試。我覺得許崢還不如我吳表舅呢。大堂哥實在不必著急。會試跟鄉試的難度可不一樣,競爭對手的層次也不同,不要小看了天下英才,誰也不能保證哪位才子定能考中。大堂哥好歹是跟著我祖父讀書的,給自己多一點兒信心吧。」
秦錦華只當她是想要安慰兄長,便笑著點頭:「知道啦,我會回去跟哥哥說的。」
秦含真睨了她一眼,便知道她不信。難怪,從小到大,許崢的才名在親友間的印象已經根深蒂固了,不管大家是否看得起他,他好象就是在同齡的兄弟表兄弟中間穩居功課第一。如今秦含真說他未必能考中進士,秦簡反而有希望,誰能相信呢?她也不在意,反正就差那麼幾個月而已,答案很快就會揭曉了。
秦含真命豐兒取了一個提盒過來:「這裡頭是我吳表舅當年參加會試時用過的硯台,聽說京城民間的風俗,拿考中過的人應試時的東西做吉祥物,能保佑考生們在考場上事事順利。我幫不上大堂哥什麼忙,就借表舅的東西借花獻佛吧。」
秦錦華歡喜地接過提盒:「多謝三妹妹了!其實許家大表叔與許大表哥,還有姚家外祖父、大表兄他們也都送了東西過來,但我母親嫌許家晦氣,將許家人的東西都收起來了,只留下外祖父和姚表兄的那一份。可外祖父當年在二甲名次不算高,姚家大表兄是在三甲,母親覺得有些不足。有了吳通判的硯台,她就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