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告狀(2/2)
其中一位便對秦含真說:「含真妹妹別惱,不是我們不肯告訴你,而是……怕說出來了,你告訴了家裡人,反叫三叔祖和三叔祖母生氣。還是算了吧,你們也就是在族裡住幾個月,明年開春就回去了。族裡的事你們一向不管的,何必在這時候插手呢?」
秦含真心想這胃口還越吊越來勁兒了是吧?索性板起臉:「好吧,既然你們這麼說,我就不問了。」
女孩子們頓時愣住了,面面相覷,這可不合她們的本意呀!心裡倒怯了幾分。另一位堂姐便對先前那位姐妹說:「七姐姐,你跟含真妹妹說這些幹什麼?她想知道,你告訴她便是,何必替人遮掩呢?那人有臉干出這等事來,還怕別人說麼?」說完就對秦含真道,「含真妹妹,我實話與你說吧,族裡的人大多心裡有數,這種失竊的事,是從宗房二嬸娘接手族務的第三年開始的。那年她娘家人遷來江寧,聽說不到一年就置下了好幾百畝田地。族人沒有證據,也不好多說什麼。倘若三叔祖真的能為族人做主,合族都會感激他的恩德!」
秦含真挑起了眉毛:「姐姐的意思是……」
那位堂姐抿嘴一笑:「我只能說這麼多了,妹妹別惱,那畢竟是長輩呢。」
一幫小姑娘吱吱喳喳地改而聊起了去年年末請的戲班子唱的好戲,說那猴戲如何熱鬧,如何精彩……竟好象從沒提過什麼失竊事件似的。
秦含真眨了眨眼,只覺得這場戲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她們這是在告小黃氏的狀?如果失竊事件真的那麼嚴重,怎的往年倒沒人告呢?這可不是一件兩件家具的事,還是連年如此。小黃氏背後能有多大的靠山?一個代宗婦,倒能讓他們不敢開口了?
而且,族人們從前不告,如今敢告了,莫不是有什麼緣故?
秦含真帶著疑問回到六房祖宅,就立刻把這些事告訴了祖母牛氏。
牛氏有些不敢相信:「不會吧?哪家宗婦會做賊偷族人的東西呀?這還不是小件,是大件的家具!小黃氏有那麼缺錢麼?你說她中飽私囊,把公中的錢財偷偷往自個兒懷裡揣,我還是信的,但這些大件的東西,她偷來做什麼?難道還能賣出去?秦家在江寧可不是小門小戶,她就不怕被人現了?我可不敢信,這世上哪兒有這麼蠢的人?」
秦含真道:「她是不是真有這麼蠢,我不知道。但幾位姐妹們平白無故也不會跟我提起這種事。我看呀,她們就是存心要告小黃氏的狀,可見小黃氏平日在族裡的人緣也不怎麼樣。如今一旦有風聲說她遇上了事,立刻就有人來落井下石了。」
牛氏冷笑道:「她那種人,就算能裝得一時好人,也裝不了一世。世上的人也不都是愚昧無知看不清她真面目的,她以為自個兒真能騙倒所有人呢。」她叫了虎嬤嬤來,「宗房二侄媳這些日子都在做什麼?被我罵過一頓後,是真的老實了麼?我聽說她後來回娘家去了一趟?」
虎嬤嬤道:「是回了一趟娘家,當天就回來了,後來幾日都沒什麼動靜,瞧著挺老實的。」想了想,「不過今日好象有個什麼親戚家打了兩個婆子來給她請安,還送了些禮物來。那兩個婆子坐的馬車挺氣派的,瞧著是有錢的人家呢。」
牛氏忙問:「可知道是哪個親戚家?」
虎嬤嬤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還是聽宗房門房上的婆子說的,她們也不清楚,應該是黃家的親戚吧?聽說並沒有去見宗房太太和大奶奶,只跟二奶奶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就走了。因著不合規矩,宗房太太還生了一場氣。」她頓了一頓,「宗房那邊的人說,那兩個婆子穿戴富貴,比咱們好些房頭的太太奶奶們都穿得好,看那說話行事,絕不是一般人家的僕婦。」
秦含真歪了歪頭:「會是誰家的呢?如果是宗房的親戚,沒道理不去見過宗房的伯祖母和大嬸娘。也不會是黃家來的,黃家沒有那個家底,而黃大人那兒並沒有帶侍候的婆子來金陵。可除了黃家,還會有誰來見小黃氏呢?」頓了一頓,「我聽說小黃氏的嫂子是薛家出來的?難不成是薛家的人?」
牛氏有些煩薛家:「真是陰魂不散!怎麼又是姓薛的?!」
「也許不是,我也只是猜測而已。」秦含真起身道,「祖母,我把姐妹們跟我說的事兒,還有那兩個婆子的事跟祖父說一聲吧?這些事總是要他老人家來處置的。」
牛氏點頭:「那你去吧,你祖父在外院書房呢。好象是黃大人那兒派人送了封信來。他看了信後,好象一直在煩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