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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揭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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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氏滿面堆笑地走進屋裡,看到妯娌馮氏也在屋中就座,臉上不由得僵了一僵,顯然有些意外。天 籟小說

馮氏微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二弟妹來了?方才三嬸還跟我提起你呢。」

小黃氏頓時警惕起來,臉上卻滿是笑容:「是麼?三嬸一定是在埋怨我,昨兒個怠慢了。」她笑意吟吟地上前給牛氏行了禮,又問秦含真好,見牛氏祖孫倆淡淡的,也不在意,反而一再殷勤地為自己昨晚上的行為賠禮道歉,說是自己犯糊塗了,聽得別人哄幾句,就忘了尊卑分寸。

她眼圈紅,語帶哽咽,一臉羞愧地道:「說來都是我糊塗,我娘家嫂子姓薛,與小二房的二嬸娘乃是同宗,因著這一層關係,二嬸娘便時常會有書信來。初時只是家長里短,再指點我一些人情世故罷了,後來便也偶爾提一提京中侯府的事兒。我們鄉下人沒見過世面,看了二嬸娘在信里說的,只當看天書似的,都當成是至理名言,信了個十全十!二嬸娘在書信里曾提過三叔三嬸,只是……似乎與三叔三嬸處得不大和睦。我信了她老人家的話,還以為三叔三嬸不盡人情呢,如今見了面,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牛氏聽得黑了臉:「哼,我就知道,那潑婦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小黃氏與馮氏聽了,都呆了一呆,大概是沒料到牛氏這位身份尊貴的永嘉侯夫人,居然也會用這等粗俗的話罵人吧?馮氏倒是不動聲色,低頭握著還溫熱的茶杯沉默不言,小黃氏則想起了薛氏在信中曾鄙視過秦柏之妻乃是鄉下村婦,心中也生出幾分輕視來,只是面上不顯罷了。

不過秦含真可沒那麼容易被糊弄過去。她盯著小黃氏問:「嬸娘說我二伯祖母在信里說了我祖父祖母許多壞話,因此你們才誤會了我祖父祖母?那二伯祖母都在信里寫了些什麼?」

小黃氏猶豫了一下,賠笑道:「這個……嬸娘還是不說了,只怕說出來污了姐兒的耳朵。」

秦含真冷笑了一下:「原來二伯祖母在信里說的話,一說出來就會污了我耳朵呀?那嬸娘怎麼會信了那些話,認為說那種話的二伯祖母是好人,我祖父祖母反倒不好了呢?」

小黃氏不由得噎了一下,連忙補救:「不是不是,三姐兒誤會了。二嬸娘在書信里自然不會說粗俗的話,我是說……呃……我是說她在信里寫得不盡不實,叫人誤會三叔三嬸性情不好而已。我如今既然已經知道那些不是好話了,還都是假的,又怎好告訴你呢?」

秦含真笑笑:「原來如此。只是我真沒想到,嬸娘這麼容易輕信。二伯祖母說的話,你一下就以為是真的了。你雖從沒見過我祖母,但我祖父少年時便有斯文才子的名聲,族裡也不是沒人見過他,怎的嬸娘聽了二伯祖母幾句話,就誤會他性情不好了呢?難不成二伯祖母的話,比族裡與嬸娘長年相處的長輩更可靠些?」

小黃氏這時哪裡還不知道秦含真是在針對她?可她又有什麼法子?誰叫她落了話柄?只能賠笑著為自己辯解:「族裡長輩已經多年不見三叔了,也不知三叔如今是什麼性子,二嬸娘卻在京中與三叔相處了幾個月,總比族裡人清楚他的性情。我們哪裡知道二嬸娘不是好心的呢?」

秦含真挑了挑眉:「看來二伯祖母在族裡的名聲還真不錯呢。以她老人家的性情,嬸娘嫁進來這麼多年了,竟然還覺得她是好心人。」

小黃氏愣了一下。秦含真這話幾乎就是在明言薛氏不是好心人了,可她一個小輩,怎麼好這樣說長輩的壞話?

誰知牛氏也道:「沒錯,那個潑婦一見面就罵人,成天陰陽怪氣的,只要跟她相處得久了,沒人不知道她的難纏。這族裡竟然還有人覺得她好心?難不成這一千多族人都是睜眼瞎不成?!」牛氏忿忿不平得很。

馮氏也感到意外極了。六房的小長房與小二房長年不和,族裡是人盡皆知,可再怎麼樣,小長房也會維持著表面上的和氣,不叫外人說嘴。小二房倒是有恃無恐些,但也不會做得太過分。怎的這才回歸的小三房,跟小二房竟似有仇似的?而且還連外頭的臉面都不顧了?

這可不是大戶人家應有的作派。難不成小二房做了些什麼,把小三房得罪的狠了?

馮氏猶自在那裡思索著,秦含真又繼續對小黃氏說:「嬸娘一定是不知道二伯祖母和大伯父的真正脾性了,從前受了不少騙吧?卻不知她都在信里怎麼說我祖父祖母的壞話了?興許還有我爹娘和我的壞話吧?還請嬸娘都告訴我們,我也好駁一駁,說清實情,免得族裡還有人受小二房的矇騙,誤會我祖父祖母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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