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態度(2/2)
秦克用仿佛沒看見似的,仍舊在那裡微笑:「說起來,三嬸的身體也不大好。這一路走來,必定也勞累得緊。既然眼下已經到了江寧,就該好生歇一歇,多保養身體了。你下回再過去的時候,記得把葉大夫的醫館地址告訴三叔一聲,等他老人家得了閒,就帶三嬸前去求診。三嬸也是有年紀的人了,還是診個脈,開張方子調養一下,才能叫人安心。」
馮氏擦了淚,回過頭來,露出了微笑:「還用得著大爺提醒?方才我在六房的時候,就已經跟三嬸和三姐兒提過葉神醫的事了。只要三嬸想去看診,我親自為她帶路!」
與此同時的六房祖宅內,秦柏剛剛送走了一位族兄弟,終於可以回到後宅來見老妻了。聽說東院已經收拾好了幾間屋子,他便吩咐下人立刻去搬東西,爭取今晚就在東院住下來。
牛氏嗔他道:「忙的什麼?早一天晚一天的有什麼打緊?簡哥兒一片好意呢,偏你心急著非要搬。」嗔完了,牛氏又繼續說,「方才宗房兩個媳婦來了。那個大媳婦倒是還好,斯斯文文的,看她說話行事,也是個明白人。二媳婦,就是昨兒晚上那個,依然還是那副樣子。一張笑臉,張口就把事情推到二房身上去了,說是二房那個潑婦寫信跟她說了咱們的壞話,她兩口子才會誤會了咱們的為人。真真可笑,那個潑婦說咱們再多的壞話,又與她什麼相干?她倒上趕著來為難我們了?!」
「哦?」秦柏皺皺眉頭,「克用媳婦是這樣說的?」
「她是這樣說的。」秦含真忙將小黃氏方才在她和牛氏面前說的話都告訴了祖父,又道,「其實話說著說著,重點就偏了。我聽得出來,她是因為信了二伯祖母的話,有心想討好二房和薛家,所以就給據說只是破落戶的我們來了個下馬威。沒想到這下馬威不奏效,反而給她惹來了大麻煩,她才會迫不及待地想要補救,於是又把黑鍋往二房頭上栽了。說實話,她大概也就是仗著二房沒人在這裡而已。」
秦含真撇了撇嘴:「捧高踩低嘛,但做得這麼明顯,姿態也夠難看的了。」
秦柏沉著臉不說話。
牛氏對他道:「彆氣了,我聽說宗房的嫡長子病情已經有好轉了,好象是請了個什麼神醫,有希望把他的病治好。那這宗子之位就不會落到他們家老二的頭上了,那小黃氏將來也得意不到哪裡去,咱們不必理會她。我這後宅今兒來了好多客人,聽說你們前頭來的人也不少,累了吧?快到屋裡歇歇。」
秦柏擺擺手道:「不妨事,不過就是坐著與人聊聊天罷了。我不想說話時,誰也逼不了我。方才來了幾個族裡讀過書的小輩,我查問了一下他們的功課,現都只是平平,問了才知道,族裡並沒有族學,幾個孩子有人是到別處去附學,有的是自個兒尋了先生請教,但都學得不得法。這樣下去不成,宗房理當要把族學給籌備起來的,卻不知為何一直沒提起。回頭我還要往宗房去一趟,找族長商議一下這件事。」
秦含真問:「那我們什麼時候會去祭祖?」
秦柏說:「我在金陵城裡時,就已經托人問過日子了,九月沒有合適的吉日,至少也要等到十月了。先讓周祥年他們預備下祭祀的東西。明兒早上我先到墳上瞧一瞧,除除草。等宗房那邊定下了日子,我再帶你們過去祭拜。」又囑咐妻子,「趕緊把身體養好了,免得到了正日子,你還支撐不起來。」
牛氏嗔道:「瞧老爺說的,我又不是病得多重了。這會子離九月底還有好些天呢,有這麼長時間,到時候我肯定已經好了。」她又轉頭去跟秦含真說,「方才宗房大奶奶跟我們說的那位神醫,醫館是在哪裡來著?我記不清了。咱們不如就去那兒試一試?」
秦含真當然記得那個地址,只是她有些遲疑:「祖母不要緊嗎?那位神醫好象不出外診,只接待上門去找他的病人。您能支撐過去?」
牛氏哂道:「坐著馬車來回,需要我走幾步?我還不至於病弱到那個地步。」
秦柏眨了眨眼:「只接待上門的病人,不出外診?」他好象知道是哪家醫館了。雖然有點巧,不過……去去也好。老妻的身體也需要好生調養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