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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出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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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柏次日到鎮上去「閒逛」,其實就是看望太子去的,順道提起了黃憶秋的事。

太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坦承:「我不知道這位黃姑娘的閨名,但確實曾與她在街頭相識,過後也曾偶遇過兩回。她是母后外祖家的後人,算來是晉成表弟的侄女兒,因此我對她也多幾分客氣,一直以禮相待。」

沈太醫問秦柏:「侯爺,這位黃姑娘有什麼問題麼?您怎的忽然提起她來?」

秦柏嘆道:「那日我初到江寧,在鎮上見殿下時,曾留意到殿下原來的居所周圍,有幾個不明身份的人在窺視。當時我為殿下安全計,苦勸殿下遷居。殿下搬到了這處宅子,那些人就再也沒露過面,我還當事情已經過去了。昨日我無意中聽人提起,秦家宗房二侄媳的娘家侄女兒,尚未婚配,素來眼高於頂,不知為何近日總是在鎮上一處宅子附近徘徊。我多事問了一句宅子所在,才現極有可能就是殿下原本所住的那一處。再細細想來,那日窺視殿下居所的,可不正是宗房的幾名下人麼?」

這話聽得太子身邊的侍衛與沈太醫都臉色大變:「難不成殿下在此的消息走漏了?!」

秦柏搖頭:「這倒未必,我看這都是我那二侄媳婦心裡生出了荒唐的想頭,見殿下姿儀不凡,又有宗室身份,才唆使了她侄女兒來攀龍附鳳。只是運氣不好,殿下早已搬離原來的居所,叫她們撲了個空罷了。若是秦家宗房早知殿下身份,斷不可能如眼下這般鎮定,那小黃氏更是早早使盡千般手段來奉承了,也不會僅僅是叫侄女兒每日到鎮上守株待兔而已。」

他對小黃氏的性情了解還不算透徹,卻清楚對方的勢利為人。若不勢利,小黃氏當初又何必拉著秦克用一道給他們夫妻來個下馬威呢?不就是誤會他們勢弱,而厭惡他們的薛氏與秦伯復卻勢強麼?

聽得這話,侍衛們都鬆了口氣,相互對視一眼,對黃憶秋的情形就都心裡有數了。太子殿下可著實為這位姑娘煩惱過一陣的,遷居後就再也沒見過她,煩惱自然也就不存在了。沒想到裡頭還有這等緣故。

沈太醫事先不知情,此時是氣呼呼的:「不象話!成何體統!」

太子耳根微微紅,他覺得這可能是自己的鍋:「興許是因為我與這位黃姑娘相見的時候,有些個失禮了……我隱約記得些小時候的事,記得母后的模樣。父皇也曾親手繪下母后的畫像,據念慧庵的幾位師太說,畫得與母后年紀時十分象。我初見那位黃姑娘,就覺得她與母后有幾分相似,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當時那位姑娘滿臉通紅,她身邊的一位長輩,據她稱呼是叫姑姑的,便不高興地瞪了我,不過瞪完之後,又換上了笑臉,似乎有意過來攀談。我覺得這十分不妥當,著實是自己失禮在先,便匆匆帶人離開了。後來再遇上那位黃姑娘,我就再也沒有過失禮之舉。」

沈太醫驚愕地看著他:「殿下,你這是……」

太子忙道:「當真只是多看了幾眼!除此之外,就再沒別的了。這位黃姑娘一來是我的晚輩,二來又生得象母后,我還能對她有什麼想法麼?更別說我這個身體……」他笑了笑,「還是別連累了人家。」

秦柏道:「後來黃憶秋幾次與殿下再遇,殿下興許也察覺了吧?她是有意要接近您。」

太子不好意思地說:「人家姑娘並不知道我的身份,方才誤會了。可我看著她的臉,又實在沒法落她的臉面,只得客客氣氣地疏遠著,又急急給晉成送了信去。晉成是黃姑娘的叔叔,由他出面去約束黃姑娘,既名正言順,也不用擔心會引人懷疑。我還是希望這事兒能悄無聲息地解決了,黃姑娘的閨譽不受損,日後也能結一門體面的好親事,一生順遂平安。」

他這麼說,可見是真的對黃憶秋沒有想法。不過,因著對方生得象秦皇后,他又希望對方能有個幸福美滿的未來。若不是這樣,他直接當面把人拒絕了就是,乾脆利落。不就是不想傷了人家姑娘的臉面,才會拐彎抹角讓黃晉成出面麼?只是黃晉成這位堂叔的面子,似乎不怎麼管用,至今沒能阻擋住黃家人的妄念。

沈太醫忽然間明白了:「黃大人路過揚州時,特地多停留一日,回族裡探親,帶了黃二老爺一起到江寧來,為的其實就是讓黃二老爺去約束黃家女兒吧?!」

太子點頭:「晉成是這麼說的。他告訴黃二老爺,是一位朋友告訴他,江寧這邊的族人意圖攀親宗室,有違黃家祖訓,讓黃二老爺來阻止。我沒有見過黃二老爺,但聽說他一到江寧,就到黃姑娘家裡去了,一直在勸說黃姑娘的祖父帶著一家老小,回揚州過年,只是收效不大。黃家人至今尚未有動身的意思。」

秦柏嘆道:「原來黃大人一直保密的,就是這件事。他也太小心了,其實說出來也沒什麼。若我早知道黃家人如此行事,就該勸說宗房堂兄,約束二侄媳,讓她早早打消了荒唐的念頭。黃家人據說是依附女兒女婿生活,只要小黃氏消停了,他們便成不了氣候。」

沈太醫對他說:「永嘉侯如今再行事也不算晚。您可別小看了這件事。令侄媳竟然一直命秦家的下人留意殿下的行蹤與住所,萬一叫她知道殿下如今的住處,只怕又要糾纏不清了。雖說她只是想要讓娘家侄女兒攀龍附鳳,可殿下何等身份?豈是她能高攀得起的?眼下還好,她不知道實情,拿規矩禮數打回去就行了。可她畢竟是黃家女,又嫁入了秦家,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猜出殿下的身份來,到那時候可就麻煩了!她哪裡知道什麼叫分寸?怕是一心想要攀富貴,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殿下的病情只是有所好轉,到底不如尋常人健壯呢,可經不起旁人折騰。」

太子聽得臉都紅了,連連咳了好幾聲。沈太醫好象沒聽見似的,只盯著秦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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