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出遊(2/2)
以往他是眼界未開,才會與妻子有一樣的想法。但如今他的想法已經變了,妻子卻還留在原地,他想要勸妻子,她也不肯聽,只盯著眼前的這點好處。秦克用心中十分失望,卻已經沒有耐心等待妻子轉變了。他得先為自己,還有自己的兒子掙個前程再說,哪裡還顧得上小黃氏那點小心思?
夫妻感情終究還是有了裂痕。
宗房這對夫妻的私事,六房那邊自然不會知曉,但秦柏還是知道了黃憶秋入念慧庵的消息。這不是長房那邊來的信,而是黃晉成捎過來的。黃晉成其實比小黃氏更早收到京中家書,知道了這件事,只是近日有公務要忙,才會拖到今日,方前來秦莊,拜訪了秦柏而已。
秦柏皺眉問黃晉成:「念慧庵何等清靜地?怎會讓一個心思不純的小女子進了去?哪怕是二嫂使了上不了台面的法子,若沒有皇上默許,庵中人也不可能將人收下來的。皇上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呢?」
黃晉成苦笑了下,也自覺晦氣:「聖心難測,我如何能知道皇上是怎麼打算的?不過皇上既然知道此事,若真有心要納了秋姐兒,早就直接納進宮去了,做個寶林、采女什麼的,也不會驚動了外朝。皇上既然沒有接她進宮,多半是無意,大約是見秋姐兒痴心妄想,有些生氣吧?叫她進庵里念念經,也好清清心,反省反省。」
他嘆了口氣:「我家裡查到了秋姐兒父母兄弟現下的住處,找上門去,也不勸他們什麼,只說讓他們到家裡去住,別在外頭賃房子,他們也不肯聽。還有幾個生臉的家丁推著攘著,把我家的人給趕了出去。聽說那些都是秦二太太派來的人,連親戚臉面都不顧了,真是發瘋了不成?我家長輩已經跟承恩侯夫人告了狀,只是秦家長房與二房早已分家,除了打發人過去說幾句,承恩侯夫人也拿秦二太太沒辦法。我們做嫡支的,倒有心要拉旁支一把,可旁支的要往死路上跑,我們也攔不住。眼下已是寫了信回揚州,叫族中想法子。實在不得已,就以有違祖訓為由,將他們這一支出族吧。」
黃氏一族不與宗室皇親聯姻,這些可都是黃家祖上親口在皇上面前許下的諾言。雖說如今不是與宗室皇親聯姻,但意圖送女入宮,用心比聯姻宗室皇親更險惡!黃晉成眼看著太子地位漸穩,未來一片光明了,怎麼可能讓自家族人在這時候拖後腿?即使是要使雷霆手段,也顧不得了。總不能因為旁支里一個不起眼的房頭生出的妄想,叫他們合族都要承受皇上的怒氣吧?
秦柏對黃氏宗族的家務事並不在意,只是擔心黃憶秋玷污了念慧庵的佛門清靜地而已。既然皇上無意納她入宮,那叫她去念個經,也不是什麼大事。二房與黃家旁支的痴心妄想是註定不能成事了,秦柏也懶得去過問,自有黃家人料理。
他對黃晉成說:「眼下中秋將至,天氣也涼快了許多。我正清閒,便想著等中秋過後,天氣若還好,便帶著夫人與孫女,還有遼王世孫,從金陵出發,往蘇杭、松江、湖州等地遊玩。總歸是來了江南一趟,若不趁著明春回京之前,領略一番江南景致,如何能甘心?到時候若是京中有什麼新消息,還要煩黃大人給我捎個信去。你只需要將信交給我家管事何信便可,他知道我們在何處停留,就會打發人立刻把信送過去的。」
黃晉成訝然:「侯爺竟有如此雅興?只可惜我分不得身,否則還真想也去轉上一轉呢!來金陵都快一年了,我正經連遊山玩水的功夫都沒有呢。若是這時候回京,親友問起江南景致,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嘆了又嘆。可惜他眼下正收拾頂頭上司指揮使,還收拾得差不多了,恰在要緊時候,斷不能分心的。
不過,他不能同行,卻不意味著別人也不能。
黃晉成客氣地問秦柏:「拙荊與舍妹到金陵日久,也不曾四處遊玩過。舍妹病了兩個月,如今身體漸好了,只是不得開懷。我正有心要送她四處玩耍散心,讓拙荊相陪,偏又不放心她們幾個婦人上路。不知能不能勞煩侯爺與夫人,出門遊玩時將她們也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