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外放(2/2)
更別說當時為了何氏選秀,她父親受她母親竄唆,已經做出了一些背叛恩師的事。唐家再大度,也不會容得下一個叛徒。
對此,秦平只有一句評語:「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其實何氏是個非常幸運的人,她曾經有過不止一次獲得幸福的機會,就連榮華富貴,也曾經唾手可得。但因為她的野心,她的不甘,她的狠絕無情,才導致她落得今日死於非命的結局。會有這個下場,真是她自找的。
吳少英不想多談何氏,這個女人對他而言已經過去了。他只問秦平:「這事兒你打算如何處置?老師和師母那裡,只需要寫信說一聲就行。大同那邊,估計也是一封信的事,頂多就是二丫頭要在襁褓中守孝一年了。但梓哥兒怎麼辦呢?他人在這裡,先前何氏又曾上門鬧過兩回,有你我前些天在府門前的那番話,知道何氏與梓哥兒關係的大有人在,早晚會有人將話傳到梓哥兒耳朵里的。要讓梓哥兒為何氏戴孝麼?」
秦平一想就覺得膈應:「我自然不想讓梓哥兒知道這些糟心事。」然而規矩放在那裡,消息是封鎖不住的,為了梓哥兒日後著想,這個孝不守也得守。他想了想:「要不……我就叫他屋裡侍候的人給他準備些素色的麻布衣裳,再讓廚房每天給他多送些素菜來?他小孩子家又不懂事,叫他照著規矩守上一年就是了。」
吳少英笑了笑:「這又有什麼意義?梓哥兒跟在老師身邊讀過幾個月的書,至少《三字經》是背過的。你我都在老師跟前學過這些東西,難道還能不知道什麼叫『五服』?那孩子又不傻,定能猜得出來。你還不如直接跟他說實話呢。他日後便是要怨恨,也該怨恨趙碤夫妻,我們卻不必替這兩個罪魁禍首隱瞞,更不必給何氏臉上貼金。」
秦平猶豫了一下,沒有回答,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我外放的任命下來了,今日一早,我就接到了吏部的調令。」他頓了一頓,「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皇上居然讓我去做廣州守備。」
廣州守備是五品的官職。秦平在目前六品侍衛的位置上外放,直接就往上升了兩級。廣州雖然離京城遠,卻是個富庶之地。這些年因著當地與外洋通商,官府那邊的實缺都成了肥肉。廣州守備一職品階不高,但也算是手掌實權,油水更是豐厚。
吳少英常年在京城生活,自然明白其中的好處,便笑著說:「這個缺不錯。你們家修新府第,花了不少銀子。雖然皇上先前賜了不少產業給老師,分家時你們三房又發了一筆大財,但老師才從西北回京,積累定然比不得別家豐厚。你去廣州做幾年守備,只需要稍用點心思,不必做貪腐之事,就能賺得大筆錢財,貼補家裡。皇上這是一心為了你們家著想,你就接受了皇上的好意吧。」
秦平有些靦腆地笑了笑:「肥缺不肥缺的,我也不在意,能外放為官,獨當一面,於我而言是十分難得的機會。我只是覺得,廣州離京城太遠了,我恐怕要有好幾年見不得父母和女兒。再者……我去赴任了,父親和母親還沒回京,梓哥兒要交給誰呢?雖然長房幫了我們不少忙,但總求著他們,也不是個事兒。」
吳少英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笑道:「這有什麼難的?你去廣州,一定是走水路吧?沿運河南下,必定會途經江南。你就索性把梓哥兒一塊兒帶上好了。將他送到南邊老師和師母手中,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趁此機會,也叫梓哥兒離了京城多事之地,省得外頭那些要參奏趙碤的御史,把不相干的他也給卷進來。」
秦平聽得雙眼一亮:「好主意!」但又有些猶豫,「梓哥兒的身體能支撐得住長途跋涉麼?當初就是因為擔心他受不住路上的顛簸,父親母親才把他留在京城家裡的。我又沒有帶過孩子……」
吳少英微微一笑:「表姐夫別擔心,我會幫你的。我也跟著你們一塊兒南下如何?你去廣州任官,身邊想必還需要一個幕僚。咱倆師兄弟一場,我就受點累,替你分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