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看法(2/2)
秦含真笑笑:「有什麼好親近的?他若是對儲位沒興趣,也就是進京來玩幾個月,過後仍舊回蜀地去。跟他親近了,有了交情,將來分開的時候,豈不難受?他若是對儲位有興趣,也難說他跟咱們家來往是打著什麼主意來的。跟他熟了,他拜託大堂哥在人前為他說好話,助他入繼皇家,大堂哥是幫還是不幫呢?幫了,把太子殿下放在何處?不幫,那還叫朋友嗎?別說交情了,只怕直接就得罪了人。倒不如一開始就跟他不熟,他也就不會開口叫大堂哥幫忙了。」
秦錦華恍然大悟。
秦簡笑道:「蜀王一家子特地到咱們府里來做客,說不定還真是打著這個主意呢。我們家素來聖眷不錯,若能在皇上面前為蜀王幼子說好話,他便又多了幾分把握。只可惜,我祖母不是那樣的人。她早就告訴過全家人的,無論將來東宮的主人是誰,我們只看著太子殿下便是,旁人都與我們不相干。」
當然了,許氏話是一回事,家中眾人未必不會生出自己的小心思來,畢竟太子身體不好是事實。尤其是祖父秦松,因著奪嫡受過流放之苦,又因著父親弟妹的從龍之功而重獲富貴,他也盼著這樣的富貴能長長久久地享用下去呢。
秦含真有些不以為然地說:「咱們秦家一門雙侯,富貴已極,接下來還是低調點的好。現如今又不是在奪嫡,咱們跟誰都沒衝突,手上又沒有實權,誰上位不是捧著咱們呢?只要子孫後代爭氣,就算不做國舅爺了,一樣能家業興旺。現在皇上什麼話都沒說,太子還平安無事,幾個宗室子弟明爭暗鬥,根本看不清局勢,我們何必淌這渾水?要是押錯了寶,說不定還要倒霉呢。」
秦簡詫異地看著她:「真想不到,三妹妹是這等通透的人。你看得明白,確實是這個道理。」說完了,自己也沉思起來。
秦含真其實就是隨口一提。她沒經歷過什麼朝廷鬥爭,奪嫡之戰,但電視電影小說看了無數,各種套路都熟悉得很。靠她這點見識,飛黃騰達是不可能的,但避過一些災禍,保住自家的清靜日子,應該不算太難。其實這就是一句話的事——無欲則剛。
趙陌與秦簡都在沉思不語。不一會兒,丫頭們把飯擺上來了,就在小亭子裡用餐。席間只有秦含真與秦錦華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今日的菜色好壞,趙陌與秦簡都比平日沉默許多。吃完飯,他們喝了兩口茶,就告辭而去了,卻相約到趙陌所住的燕歸來去說話。
秦含真與秦錦華送走了兄長與表兄,後者還向秦含真抱怨:「我叫哥哥留下來陪我再玩一會兒,他說要回去歇午覺,免得走了困,轉身就跟趙家表哥相約去聊天。他是在哄我的不成?」
秦含真啞然失笑,安慰了她幾句,便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蜀王一家在承恩侯府里足足待了大半天,直到太陽西斜,方才告辭離開。這時候都快到晚飯時間了。秦含真本以為要在自個兒屋子裡獨自吃晚飯的,得了信驚喜不已,連忙收拾一下,起身往清風館來。
秦含真到時,牛氏正跟丈夫秦柏抱怨:「在松風堂里坐了半日,腿腳都僵了。我還好,沒說什麼話,就是聽別人聊天,除了無聊些,倒也沒別的。難為大嫂子和兩個侄媳婦,竟能陪著那蜀王妃說了半日的話,尤其是二侄媳婦,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方才把客人送走回來,我聽到她嗓子都快啞了。大嫂子特地交代丫頭,給二侄媳婦送潤喉的湯藥去,讓她今晚和明日少開口,好好養養嗓子呢。可憐見的,那個蜀王妃也沒點兒眼色,怎麼就不知道體恤別人呢?」
秦柏微笑地聽著,低頭喝了口茶。他今日也累得不輕,雖說有秦伯復在,大侄子積極地與蜀王攀談,讓他稍為輕鬆了些。可蜀王總是要與他交談,他也沒辦法怠慢了貴客,只好一直堅持了。所以,別說二侄媳婦姚氏的嗓子沙啞,他的嗓子,也難受得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