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邀請(2/2)
這個連青杏也知道:「這是做禁步用的吧?我回頭打個絡子,再配上流蘇,姑娘就能佩在腰間了。這個眼下也能用的,我去打個青白色的絡子好了。」
夏青點頭:「眼下天兒正熱,拿青白色的絡子去配,看著顏色也清爽。這個玉環真是好,姑娘瞧,它綠得就象是一汪湖水似的。這樣的好玉,已經不多見了。我也就是在長房夫人那兒見過一個簪頭,是這樣好的玉,顏色還沒有這個青翠呢。長房夫人等閒不會戴它,說是怕不小心摔壞了,再也難找綠得這麼好、水頭又這麼足的美玉去。」
秦含真頓時連呼吸都放輕了兩分,忙小心將玉環放回了匣子中,鄭重蓋好匣蓋:「小心收起來吧,可別弄壞了,也要看緊一點,別讓人摸了去。」
青杏笑著接過匣子,應了一聲。夏青則道:「瞧姑娘說的,咱們家的丫頭,哪個有這樣的膽子?姑娘的飾,誰還敢偷摸了去?」說完她也跟著青杏,一塊兒把飾匣子護送到裡間柜子中去了。這樣的貴重物件,她也是有些不放心的,盯著青杏穩妥地收藏好東西,又把鑰匙貼身放好了,方才鬆口氣。
蓮蕊在門口喚夏青:「姐姐,松風堂的一位姐姐叫人來尋你。」
夏青從裡間走出來:「人在哪兒呢?」
蓮蕊身後冒出一個人來,探頭望了夏青一眼,便又縮了回去。夏青頓了一頓,掀了帘子出去與那人說話,不一會兒回到屋中,跟青杏使了個眼色,便到秦含真面前說:「姑娘,松風堂里一位素來與我交好的姐姐有事尋我過去說話,我去去就來。」
秦含真爽快答應了:「你去吧,反正我現在也沒啥事兒。一會兒午睡起來,我就做功課了。」
夏青笑著退下,又朝青杏看了一眼,便掀了帘子出去。青杏看了看秦含真,跟著出了屋子,不一會兒才迴轉,侍候秦含真鬆開頭,上床午休。
秦含真打著哈欠問:「夏青叫你出去做什麼呢?莫非松風堂那邊的邀請有什麼不對?」
青杏扶著她在床上躺下,又燃了驅蚊安神的香,取了把扇子來,坐在床前的腳踏上,一邊給秦含真扇扇子,一邊低聲回答:「是松風堂的畫眉打人來叫夏青過去。這畫眉與她交情倒是尋常,但畫眉是鸚哥的妹妹,找她也是為了鸚哥的事。姑娘不知道,端午的時候,許家來人,鸚哥奉命過來請姑娘和哥兒去枯榮堂與客人見禮,衝著夏青說了些荒唐的話。」
她把當日之事一五一十地給秦含真說了,才道:「那時候夏青姐姐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不好跟姑娘說,便私下與我商議了。我覺得長房那邊不管有什麼用意,鸚哥的行徑就很是不妥。姑娘年紀小,不懂這些,我便稟到老爺太太跟前去了。太太說了,會尋人打聽的。只是後來遇上梓哥兒病了,家裡人也沒閒心去管別的。今日聽說許二夫人到府里來了,還在清風館坐了好一陣子,想必是太太那時從她那兒問明白了事情原委,左不過是許家想要高攀姑娘吧?許家到底是親戚,便是有不妥當的地方,老爺太太也不好公然作的,況且許家又不曾將事情明言。但鸚哥有錯,咱們家自個兒就能罰了。鸚哥興許是聽到了風聲,心裡害怕了,才會請夏青過去。畢竟這事兒是夏青說出來的。」
秦含真還真不知道許家打過自己的主意,聽得直皺眉頭。她這個身體才八、九歲大,許家的許崢都十幾歲了,要不要這麼厚臉皮?她一想到當時許家兩個姑娘穿戴都與她相似,都叫人說象是姐妹一般了,就更覺得身上雞皮疙瘩直冒。
她對青杏吐嘈:「怪不得我跟許岫姐妹倆謙虛地表示,不曾讀過什麼書,只些須認得幾個字,她倆臉上的表情就那麼失望,好象我犯了什麼大罪過似的。她們是覺得我學問不好,配不上她們哥哥吧?可誰會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顯擺自個兒多有學問呢?更何況,她們哥哥既然這麼厲害了,就不要委屈自己看上我這麼一個鄉下土妞了,這京城裡有的是跟他年紀、才華都相配的好姑娘。我真是不明白,許家不是挺有出息的嗎?書香門第哪,家裡也是做高官的,許崢聽說還是有名的小才子,他應該不愁娶不到媳婦吧?許家盯上我做什麼?哪怕是盯上二姐姐,都更有成事的可能吧?還有那個鸚哥,她在我們三房也待過些時日,我往日瞧著她還好,真看不出她對許家這麼推崇哪。居然想要我穿著打扮都合許崢的喜好?他許崢算老幾?!」
青杏抿嘴笑道:「姑娘不喜歡,不搭理就是了。這府里一向是長房夫人當家,她娘家的侄孫子,自然是滿府的人都只有說好話的了。」
秦含真撇嘴:「反正我不喜歡長房和許家的態度。本來還想,當親戚處著就是了。但現在他們既然有了這樣的想法,我以後還是遠著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