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你可真可悲（2/2）

在那個吃人的烈獄，每次因為傷痛和恐懼而活不下去的時候，他總會想起蘇蓉，總會想起蘇喬安。

他記著她們將他這個小乞丐撿回家，記著她們給他取名字，給他買衣服，給了他一口熱飯，她們將他當成了家人一般看待。

蘇喬安對他，從來都是毫無保留的。

如果不是她們，他或許永遠都不會找到自己存活的意義。

讓他堅持了那麼多年的信仰，不是一下能推翻的。

「對不起。」莫雲朗到最後也只有這麼一句話。

正是這句話徹底碾壓了趙芸馨那最後一絲期待，最後一點念想，她以為她不會痛苦，可是真的聽到他親口承認了，甚至為了蘇喬安要殺她的時候，她心竟開始隱隱作疼。

她從未將莫雲朗當一回事兒，在她心，莫雲朗不過是他們家養的一條看門狗。

可是當這條狗開始對著別的人搖尾乞憐，對著別人親昵有加時，她有種被背叛了的羞辱感。

她想將他奪回來！

是他們家將他養大的，他怎麼可以背叛他們？怎麼能對著其他人俯首稱臣？

她將人搶回來了，他的心卻不在這裡。

趙芸馨直到現在才發現，她的心竟也會因為他說的話而感到疼痛。

「莫雲朗，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否則你不會有好下場的！」她也不知道是還想給他一次機會還是想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她不願意承認自己竟然輸給了蘇喬安，更不敢相信莫雲朗真的會為了保護蘇喬安而要殺了自己。

蘇喬安自然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莫雲朗的恩情她還不清，事實，她欠了那麼多人，她都還不起。

她只想自私一次，任性的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

無論走到哪一步，她其實都沒有怨過別人，恨過別人，她知道每一個選擇都是她自己做的，每一條路也都是她自己選擇的，她沒有資格去責備別人。

她也不想去接受別人的好意。

莫雲朗……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也許和沅沅當初說的一樣，她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總是死腦筋的回到褚江辭身邊。

可是如果能重來，她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沒有其他的特別原因。

只因，她還是她，莫雲朗也還是莫雲朗。

他們總會回到原點，做出同樣的選擇。

他們都很好，是她不好罷了。

蘇喬安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盡心的扮演好一個惡人的角色，她的槍已經抵在了姜可柔後腦勺，「你們聊夠了嗎？聊夠了的話給我讓開！否則我將她打死！」

趙芸馨低低的笑出了聲，她看著莫雲朗的目光裡帶著無限的同情和嘲諷，「你看看，你為了她要殺了我，要和我反目，可人家根本不領情！莫雲朗，你真可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