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太傅(2/2)
顧澈倒是沒有太意外,收拾好衣冠之後便去赴約了。顧家一家都很緊張,顧澈笑著揮了揮手,「王上不敢動我的。」
顧澈這般說了之後便坐上宮中來接她的馬車一路去了。
到宮中的時候,天幕已經暗下來了顧澈被引了下來,一路往裡走。
被引到了殿內時,看到葉錦正一個人看著什麼。
顧澈走進去直接往一邊跪坐下,也沒有理葉錦。葉錦依然低頭沒有說話,顧澈便直接拿起碗筷便開始用餐。
等到已經半飽了,葉錦才開口,「太傅撲的局勢這般好,按說應該繼續在邊境給席臻施壓,為何現在回來了?」
顧澈放下了碗筷,抬起頭看著葉錦,三年不見,葉錦已經褪去了當初的稚嫩,變得成熟而挺拔起來。也許再過幾年他就會如同他死去的父親一樣了。
葉錦看明白了顧澈的所有戰術,所以他知道如今是席臻怕顧澈,這樣一來顧澈便應該在前線給席臻造成一定的壓力的,可是顧澈卻在這個時候撤回來了,這不太合常理。
顧澈只是笑了一下,「行兵之道本就該疑兵暗布,他在江東吃過白衣渡江的虧,便不敢掉以輕心相信我真的走了。」顧澈靜靜的回答了之後,向葉錦一直在看的東西看過去。那是一張行軍圖,連楚期都曾經懷疑過自己的舉動,葉錦對自己的行軍卻沒有絲毫的質疑,而是很直接的問自己的打算。
毫無疑問,軍事上葉錦如何還沒有上過戰場不好說,然而在洞察人心這一方面葉錦早已是完完整整的繼承了葉淮了。
葉淮看著想了一下,然後搖頭,「若是這個打算,太傅便真該學著江東那邊,而不是回來。」
顧澈笑了一下,「之前幾敗,軍中情緒不穩,澈不在,若楚軍來襲其間勝負自有。到時候他們便會明白澈了,澈再到有何不可?」
葉錦沒有再多言,只是靜靜的看著顧澈。
顧澈已經四十了,然而就面色看過去不過才二十多的模樣,若不是眉宇之間帶著那種早已經過了大風浪的氣勢恐怕沒人會相信她的年紀。
葉錦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先生現在已經開始棄將領於不顧了。」
顧澈只是輕輕的笑了一下,並未開口。葉錦便是換了個口吻,「那太傅打算何時啟程?」
顧澈想了想,然後才開口,「不急,等來年秋吧。」
葉錦有一些詫異,「太傅覺得要來年秋席臻才會舉兵來犯?」
「應該更遲一點。」顧澈出聲,「席臻他們肯定會囤積等到秋收之後再來。」
葉錦看了顧澈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希望太傅不要讓錦失望。」
顧澈笑了一下,沒有多說,葉錦似又才想起什麼,「太傅最近可有空?過幾日雲州……」
「沒有。」顧澈直接打斷了葉錦的話,「澈常年在外征戰,這次回來,想多陪陪自己的妻兒。」
葉錦不說話了,然後點了點頭,「錦明白了。」
「王上保重。」顧澈對葉錦行了禮,然後站了起來。隨後沒有看葉錦的意思,便直接往外走了出去。
葉錦臉色有一些陰晴不明,不過也沒有說什麼。
顧澈對自己,半分感情也無了。
顧澈從宮中出來揮了揮手,並不坐葉錦的馬車,而是隨著僕從徒步走在雲州的街上。
天色還不是特別晚,雲州的街上喧譁聲四起,在皇宮所在的東街上四下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顧澈聽著兩邊酒肆亭台里隱約傳來的高歌弦樂聲,輕輕的笑了一下,然後往前走了過去。
顧澈剛走幾步便看到一邊酒肆拉開了大門,裡面跌跌撞撞衝進來了個人。
顧澈抬起頭,那人靠著門廊站了一會兒,然後才伸出手整了一下鬢髮搖搖晃晃的往一邊走過來。
趙鳶。
趙鳶明顯喝的有些醉,走了幾步之後才看到顧澈,眨了眨眼睛似乎還在想什麼。
顧澈往一邊讓了一下,隨後便直接走了。
如今的趙鳶哪裡還有一點當初的隱士風姿?自己這些年也看走了不少人了,顧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之後才又回了顧家,臨近年關,今年拜年走動的世家基本沒有了,顧澈倒是也樂得清靜。
在江上同家人游湖的時候顧澈恍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時候趙鳶和張楚都在的時候她曾經順流而下有找隱士測過天機。
顧澈有了心,之後便乘了船帶著東西一路去了。
冬天的湖面寒氣高,游湖的人也少許多。顧澈的思緒隨著船隻飄了很遠。
因為身上的傷她也很多年沒有游過湖了,她總是怕這些陰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