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情(2/2)
薛瑾搖了搖頭,「我覺得只有主公,既非愚忠之輩,又胸懷天下。」
「嗯。」顧澈點了點頭頭,薛瑾卻搖了頭,「可是如今……」
「如今怎麼了?」顧澈笑了一下,「如今……」
「如今帝王已經不少了。」薛瑾看了過來。
然而只薛瑾這一句話,顧澈卻一下愣住了。
薛瑾沒有說話,顧澈卻站了起來,「令香君此話重矣。」
薛瑾笑了一下。然後才點了點頭,「或許我從一開始就錯了。」
薛瑾這話說的太過重了,顧澈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才搖頭,「令香君勿多想,於丞相心中,令香君一定是最特別的。」
「瑾明白。」薛瑾點了點頭。然後才開口。「識時務者……呵。」薛瑾笑了一下沒有再多說。
然而顧澈卻徹底坐不住了,「澈身體不適,先回去了。」
薛瑾並未留人。只是點了點頭。
顧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便在僕從的引路下一路走出了大門,到了門口之後薛府已經準備好了馬車。
這一趟只有顧澈,顧小小自然就跟了進來。進來之後有一點兒疑惑,「爺與薛公聊了什麼?怎麼臉色不太好。」
顧澈搖了搖頭。「沒有什麼。」
顧澈這麼回應,然而腦海里卻都是薛瑾那句話,「如今帝王已經不年少了。」
如今國還是大瑞,然而卻沒有什麼人再提少帝了。
帝王是什麼?
顧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苦笑了一下。
如今整個大瑞都為葉頤所掌,而葉頤又是胸懷天下之人。無論是手腕,還是想要開治的盛世。
顧澈一步一步走來。對這些看的最為清楚,然而這天下到底不是丞相的天下。
這個問題葉營里這麼多人。不是沒有人想過這個問題,然而卻從未深想過。如今天下還亂著,有什麼好想的?
顧澈抬手捂著心,一直以來刻意忽略的問題卻在薛瑾一句話里再次清晰的浮現了出來。
丞相之上,少帝再沒有什麼能夠給葉頤的了。
封王拜相……
顧澈下了馬車,看向已經開始陰沉下來的天幕搖了搖頭,然後再走了進去。
這些不能說出來,也沒有什麼好談的。
又過了兩日,顧澈作為執金吾,便去見了少帝。
這一路意外的順暢,顧澈走了進去。
大概因為袁德和的緣故,少帝之前的庭院再無世家子弟,也幾乎沒有什麼臣子敢再過來了。來也是如薛瑾這樣,偶爾過來看看,拿上諭令聖旨讓少帝過目。
少帝葉只能過目而已。
滿院子都是一些伶人,看起來倒是不算淒涼。顧澈皺著眉一路過去。
這些伶人地位最是低位,看到顧澈過來,便紛紛推開,低著頭不敢有任何言語。
連這院子裡的主人對於這些外來的人都不敢有言語,更何況他們。
沒有人來引路,顧澈一路走過去,便看著少帝在畫著某個美人。
看到顧澈過來,美人立馬就松下了姿勢,對顧澈作了一個禮,接著立馬行了跪拜,垂著眉不再看顧澈。
顧澈四下看去,一院子的侍女伶人都不敢出氣。
少帝沒有了美人,一下將筆扔到了地上,「掃興。」然而他這句話並沒有讓院中的伶人有絲毫的別樣舉動。
少帝抬起頭看著顧澈,然後才笑了一下,仿佛剛才摔筆的並不是他,「顧將軍?」
顧澈往一邊坐了下來,然後才開口,「如今澈是金執吾,並非將軍,還是皇上蓋的印。」
少帝臉色並沒有什麼太多的變化,只是笑了一下,「倒是朕疏忽了。」少帝笑了一下,他只負責蓋章,聖旨之上的內容哪裡輪得到他做主,又哪裡需要他看什麼。少帝自責了一句之後才開口,「這聲將軍,顧卿當得起。」
顧澈沒有多說話,看著這滿院的伶人,然後才開口,「他竟然這般折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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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太尉:一品,也稱大司馬,官職僅次於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