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禮（2/2）

此時袁德已經在江東耗時了八個月了，長線作戰軍糧的後續補給依然很是問題。

而人心早已經在這八個月里漸漸的耗掉了，若是于歸再沒有舉動，那麼袁德多半會拔營而回。

這樣的話大越到是有些尷尬了，前線的將軍們自然也知道這些情況，一時之間又有一些猶豫。

然而顧澈下的命令依然是強攻。

開什麼玩笑，袁德厲害何霄難道會不知道麼，然而他卻能夠頂著這麼大的國內老臣的勸諫和反對，啟用了「新人」于歸，圖什麼？

難道只是圖讓袁德撤軍麼？怎麼可能，若是目的是撤軍那麼將領是誰都可以，何必用于歸？

用于歸是一招險棋，一旦輸掉，那麼江東便不是丟掉一城一池的結果，很可能是西岸全面覆滅。

然而何霄還是賭了，能讓一個君主冒這麼大的風險去賭，想要的結果一定會很大，達到足夠值得去冒這個險。

終於，到了四月天氣回暖的時候，于歸終於有了舉動。

開門迎敵了。

顧澈算著日子，然而這潛伏了整整十個月的第一場戰鬥卻以于歸全面潰敗為結果。

雖然在大越這邊失了一座城池，然而卻在江東直接奪下了兩座城池！

這一下不只是顧澈手下的將領，連楚國上下都是有些意外的。

這個于歸居然這般沒用麼！

這一敗之後，于歸再次沉默了下去。

這次顧澈沒有問楚期，而楚期卻頗有興致的模樣，「將軍以為如何？」

顧澈想了想，「這次若不開戰袁軍多半會撤離，無論這一兩城的輸贏江東肯定是不想讓人走的，所以匆忙開了這次戰鬥。」

楚期點了點頭，「不過……」

「不過匆忙兩個字用的為時過早了。」顧澈飲了一口茶。

目前的情況看起來確實是于歸的實力太過低弱，因此一開戰袁德便贏了。然而于歸明明在這之前一個多月就給顧澈寫了信，這中間整整十個月的時間，于歸沒有絲毫準備就這樣輸了……

楚期和顧澈都不信。

「將軍覺得下一次是什麼時候？」楚期問顧澈，顧澈想了一下，「應該還要再等上一段時間吧。」

楚期贊同的點了點頭。

于歸現在的舉動無異於在袁德餵食，就如同當初對許尤一般。

當初他給許尤的是往來恭維的書信，而這一次他沒有給書信，卻是給了城池這樣的東西。

顧澈到是有些佩服于歸了，就算換成顧澈，這樣大規模的送城池出去，也未必做得到。

果然五月袁軍整頓好勝利的城池之後，便直接又舉兵氣勢洶洶的攻了過來。

江東軍直接又有兩座城池淪陷了，其中還有一座城池沒有被攻陷，卻被圍城了。

而這座城池的守城將領是何霄的外甥。

顧澈來了性質，雖然大致明白了于歸的想法，然而顧澈卻想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何霄和于歸會如何。

求援的信出了一封又一封，然而于歸最後給出的答案卻是不救。

一時之間幾乎整個江東沒有一個還服于歸的將領了，何霄一直關注著這邊的情況呢，便直接下了令，若前線有哪個老將敢不聽軍事調度，讓于歸直接告訴他。

然而于歸笑了一下，卻並沒有寫信回去告小狀，而是依然告訴這些將領稍安勿躁。被圍的城池囤糧足夠，城牆高聳，一時之間袁德是攻不下來的。

顧澈倒是又高看了于歸幾分，這個于歸……

若是于歸將不服調度的將領名字報上去，固然可以讓何霄壓制他們，然而何霄實際上也未必真的同這些將領多親近，這樣下去只會讓將領連帶何霄都埋怨進去。

無論是何霄對于歸，還是于歸對何霄，看起來都有非同一般的情誼、

然而最終于歸也沒有讓何霄失望，七月，正是天氣炎熱的時候，于歸終於有了動靜。

袁德要攻城，軍營自然是駐紮在江東軍城池之外不遠的，否則大型的攻城器械來回很麻煩。

然而在城池之外就要以防江東軍夜襲，所以柵欄和營帳之間都非常緊密。

這些早就在于歸數次失利的時候看在了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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