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如何(1/2)
因為是盛夏,所以葉鳴的屍體並不能放太久。在一干臣子都還在觀望的時候,葉頤就將他匆匆下葬了。
葬下在某些角度來說就代表著一些事情宣告結束,到底葉頤沒有為他心愛的小兒子討回所謂的公道。
這或許也代表著一個訊號,就如同葉頤那句話是確實是氣話。然而在那句話明明是有心之人放出來的,葉頤卻沒有制止。
這算什麼?所有的謀臣都在猜測著。
顧澈在葉頤手下越久,她的心就越冷。葉頤這個人美美顧澈看過去的時候都覺得他是毫無感情的,如果不是……
可是偏偏這樣的葉頤沒有殺掉已經在政治上明顯同他對立氣來的薛瑾。
現如今從身份上來說,除開葉頤最顯赫的變是薛瑾了。若是以鐵血手段直接處置了薛瑾,那麼便絕對再沒有人再敢對葉頤提出質疑。
可是他沒有這麼做。
每次顧澈以為自己了解一些葉頤的時候,都會進入一個死角。
葉頤現在的信號很明顯,雖然謀臣們並不清楚葉頤到底是想立誰,但是葉淮能不能登上世子之位卻是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葉頤的子嗣除開葉凱幾乎都沒有絕對的兵權,因此鬥起來也算是文斗。既然賭一把,贏了便是******,輸了也不算是絕對錯誤。
如今四方戰亂未平,還需要這些重臣,所以贏了便是平步青雲,即便輸了也不過爾爾。
顧澈卻沉默了,她自然是最不想不過爾爾的人了。
顧澈雖然不明白葉頤想要做什麼,然而卻十分清楚,現在處於風暴中心的葉頤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也一定正在靜靜的看著手下這些謀臣的舉動。
葉頤從某種程度上已經承認了顧澈,也承認了顧家,所以這個時候顧澈就更需要謹慎。
若說這世上還有一個最了解葉頤的人,顧澈便只能想到薛瑾了。
現在去找薛瑾是時候麼?
顧澈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去了。
但凡強者,喜歡的當然不會是看不透的人,而一旦看透的人,便只分為對自己有用和無用的了。
顧澈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現在去件薛瑾的目的,葉頤多半也會想到。
顧澈並不是一個膽小的人,所以想明白這些的時候,她並沒有盲目的去件葉淮或者其他葉家子嗣,而是選擇了去件薛瑾。
顧澈並不是一個等著機會來臨才上的人,而是永遠置身事外,然後製造每一次機會。
機會之所以叫機會,只有把握好全部,這才能是機會。一旦貿然而上那麼很有可能機會就變成陷阱了。
顧澈坐了馬車去往薛家,大概是因為上一次的到來,這一次薛家的侍從都沒有對顧澈有任何不滿的情緒,而是漠然的將她引到了正廳。
薛瑾斟了茶給顧澈,「阿澈今日怎麼得閒了。」
顧澈笑了一下,「許久沒有喝到好茶了,想起令香君這茶一向不錯,所以便過來討口茶喝了。」顧澈話這麼說,卻並沒有端起茶盞。
薛瑾笑了一下,「茶這個東西是需要靜下心來好好品的,心靜下了,自然也就有好茶了。」
「嗯……」顧澈笑了一下,「令香君說的有些道理。」
薛瑾放下了茶盞,「所以今日阿澈找我來,品的是什麼茶?」
顧澈笑了一下,「葉小公子這次走薛君都沒有去看看?」
葉鳴同薛瑾實際上關係還不錯,薛瑾笑了一下,「葉小公子聰慧可愛,這次溺水身亡想來儀容多有損傷,他不會想我去看他的。」
顧澈沒有開口,薛瑾的視線卻落到了廊外,「更何況葉頤對我也頗有微辭,想來見面都不悅,不如不見。」
顧澈愣了一下,並不是薛瑾說的不悅,而是薛瑾的稱呼。
薛瑾同葉頤的關係不一般,如今圍繞在葉頤身邊的許多謀臣將領都是當初薛瑾推薦和請來的。甚至就連迎逢少帝當初都是薛瑾的主意,作為如今葉頤勢力里第一謀臣,可以說沒有薛瑾,就沒有薛瑾便沒有如今的葉頤。
若是換成顧澈有這般的功績,雖不說會如何以功震主,然而卻絕不是一個內斂的人。
然而這些年裡薛瑾卻從來都是畢恭畢敬,對葉頤沒有任何怨言。
所以這一次才會這般意外。
薛瑾現在依然還是世家公子的模樣,氣定神閒,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冷遇,依然溫文爾雅。
然而顧澈卻明白「葉頤」這個稱呼對於薛瑾來說代表著什麼,薛瑾沒有做任何決絕的舉動,甚至並沒有在公開場合表示任何。然而卻用他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立場和堅持。
顧澈嘆了口氣,然後端起茶喝了一口,如果再有一次機會薛瑾還會選擇葉頤嗎?
若不是葉頤又還有誰呢?
薛瑾也明白顧澈在想什麼,只是笑了一下,「阿澈就沒有別的要同我說的?」
顧澈皺起了眉,然後才開口,「不是葉淮做的。」
「那是自然。」薛瑾笑了一下,「葉二公子不會做這些多餘的事情,葉小公子,還不值得他下手。」
不是葉淮做不出來,而是不會和不值得。顧澈身子僵了一下,看著薛瑾。薛瑾卻添著茶,好想說的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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