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令香(2/2)
那個時候蓁是愉快呢……
每一次勝利,每一次又發現了一個能臣。每一次看到這一片亂世自己所在的地方還能夠和諧昌盛。每一次看到一點一點的讓這個國家更加美好。
薛瑾看了一眼空著的食盒,笑了一下。
若是能夠重新來的話自己會怎麼做呢?
薛瑾不知道答案,或者說對於現在來說,這個答案已經不具備任何意義了。
「葉君……」薛瑾笑了一下,「瑾先走一步了。」
顧澈第二日一醒便聽到了薛瑾自盡的消息,薛瑾一自盡,雲州薛家一族就算是徹底沒落了。
無數依附薛家的世家和謀臣頓時慌亂了起來,顧澈整理著這些消息卻一點也沒有意外。
薛瑾和葉頤同她不同,同葉昱和葉淮也不同。
薛瑾和葉頤都是有志向的人,顧澈笑了一下,然後看了一下手中的書信。
薛瑾和葉頤最開始因為共同的志向走到了一起,一起完成了如今這般的勢力。在亂世之中穩定了大瑞的局面。然而最後也因為各自的志向,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顧澈並沒有意外,在更早的時候,在薛瑾同葉頤徹底冷戰的時候顧澈便知道這樣的結局了。
薛瑾並不是她,所以薛瑾有薛瑾的處理方式。
一邊是自己從出生開始便被灌輸的君為臣綱,國家之本。
而另一邊卻是一直一路走過來的夥伴,以及他們一起構建出來的世界。
誰都沒有錯,無論薛瑾如何做都註定將辜負另一邊。
少帝並不是一個無知而荒淫的人,若是有一個足夠平和的世界他也將是一代明君。薛瑾從少帝小時候便一路看著他長大,再看著他一天天變得足夠的睿智。
而葉頤卻也絕對是一個明主,這些年薛瑾一直注視著葉頤,也明白他所能夠帶來的是什麼樣的世界。
無論選擇哪一邊,都是對另一邊的辜負。
薛瑾沒有選擇,所以最後薛瑾便選擇了不選擇。
顧澈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恍惚間又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薛瑾的時候。
「令香君。」顧澈念出了這個名字。
到底是到死,都留香了。
而薛瑾死了,離那天越來越近了,顧澈依然安靜的整理這些東西,然後算著那一天的到來。
薛瑾死後的第四個月,葉頤病危,而前線任然焦灼著。
所有的臣子都在等著葉頤的遺言,然而最後他們沒有也沒有等到想要等到的答案。
葉頤留在這個世間的最後時間裡沒有提一句關於立嫡的事情,也絲毫沒有提這個國家以後將怎樣。
這個征戰半生的梟雄對於自己的一生只用了一句話,「我這輩子做了許多錯事情,也做了很多對的事情。我想要論起來,大概也功過相抵了吧。」
當初走上這條路的葉頤會想到自己臨終時是這麼想的嗎?
顧澈不知道,而這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薛瑾死了,葉頤下葬。
葉淮征戰在外,楚期隨軍。
雲州各大勢力並沒有一個絕對能夠統軍的人。
顧澈握緊了手,她知道,葉頤留給葉淮和葉昱的考驗現在已經開始了。
下葬之後顧澈往一邊走了幾步,然而下一秒葉凱便直接跳到了顧澈面前,「顧君一起喝一杯?」
顧澈看了葉凱一眼,然後便直接往一邊錯過了葉凱的肩膀往一邊走了過去。
「喂喂,給我一點面子?」葉凱湊到了顧澈面前,「況且顧君就算不給我葉凱面子,也要給葉家在雲州駐地的幾萬軍隊面子吧,或者還有……」葉凱低下頭看了一下顧澈,「******?」
顧澈抬起頭看了一下葉凱,葉凱牽起嘴角笑了一下,「當初那麼巧一病三年的顧君,我想應該是最明白時局的人了。」
如今葉頤死了,在雲州葉頤的嫡系軍隊自然只聽葉家的。而在雲州葉家如今能夠說話控制局面的,也就只有葉昱和葉凱了。
雲州沒有一個絕對獨大的官職,而這個時候是需要有人來聞到局面的。
顧澈看著葉凱,葉凱歪頭笑了一下。
顧澈也牽起了嘴角,「葉將軍說的很有道理呢。」
葉凱抬了一下眼斂,然而顧澈卻往一邊站了過去,掃過了在場的其他人,「可是我這個人呢,最討厭別人用這樣的語氣同我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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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加九錫:皇權最盛的漢武帝朝,就首先議論過「九錫」之禮。具體是:衣服,朱戶,納陛,車馬,樂則,弓矢等。本來都是皇帝賜給大臣的榮譽物品。問題在於所謂「九錫」,王莽,曹操,司馬昭都接受過;後來宋,齊,梁,陳四朝的開國皇帝都曾受過「九錫」,於是乎「九錫」成了篡逆的代名詞。
②劍履上殿:。古代得到帝王特許的大臣,可以佩著劍穿著鞋上朝,被視為極大的優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