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絕殺(2/2)
就是現在!何蓁一眯眼便沖了上去。
就是現在!一直藏身在何蓁不遠處草皮下的張楚翻了起來,抬手長槍便向何蓁刺了過去。
「卑鄙!居然暗箭傷人!」何蓁大喊一聲,然後便只得回劍擋下張楚側面而來的長槍。
然而長槍是擋住了,顧澈的劍便直接射中了何蓁的左肩。
「你錯了,我這可是明箭,我又要射了。」顧澈笑了起來,抬手又是一箭。
比起遠處的箭矢,明顯張楚這個身經百戰的將士所刺過來的長槍更為危險。何蓁交手間便又中了顧澈一箭。
顧澈皺著眉,到底張楚是殺下了整片江東的人,這樣計量的麻藥他手下的動作還是沒有慢太多。
顧澈倒是有些怨恨自己的箭帶的少了,不然非把何蓁射成刺蝟不成。
隨著時間的推移,何蓁的手到底越來越慢,張楚一槍送了過去,直接將何蓁定在了地上,然而他身上也傷了不少地方。
顧澈提著最後一直長箭靠近了過來,何蓁還沒有死,瞪著眼睛看著顧澈,長著嘴似乎想要說什麼,然而一張口便全是從肺里逆流而出的血。
顧澈看著何蓁這般眯起了眼睛,「可惜了。」可惜了這樣一個人才。若不是中了自己帶著麻醉效果的長箭,只怕這一場輸贏未必。
到底是名將之後啊。
顧澈想著自己一直所看的兵書都是眼前這個垂死掙扎的人的先人所著下的。
誘敵深入,薄而示敵。
大概他的先人也不會想到有一日他們所編著的兵書會要了他們子孫的命吧。
顧澈看著手還顫動著想要摸向長劍的何蓁。這般模樣多像她當初中箭的時候。
顧澈揚起手將唯一剩下的箭矢在手裡掉了一個頭,直直的插向了何蓁的喉頭。鮮血頓時飛濺起來噴射到了顧澈的臉上。
顧澈長出了一口氣站了起來,「走吧。」
「是。」張楚抽出長槍,便跟著顧澈向藏好馬匹的方向奔跑而去。
待到西涼軍和何蓁的部下追上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仰身向上,身體已經被不知道什麼武器洞穿,喉頭還插著一支精鋼長箭,瞪著眼睛一臉不甘和難以置信的何蓁。
何蓁這般模樣又讓代昂想起了當初被他一箭射中的顧澈。
若是當初再偏一點,就那麼一點,顧澈便斃命當場了。又怎麼會有之後這麼多事情。
一時間風光無兩。年僅二十五歲,僅僅花下四年便一統江東的何蓁死在了遠在萬里之外的西涼。
死在了另一個同他一般齊名與年齡的冷血將領手中。
沒有人知道他死之前究竟經歷了什麼,又遇到了什麼。
最後只有顧澈和張楚兩人騎著馬連夜回了雲州,其餘一千五百名將士無一生還。
這便是戰爭,這便是歷史。
一將功成萬骨枯。
顧澈回到雲州的時候守城的將領看到她滿身是血的模樣嚇的腿都軟了,薛瑾一列大臣一直都在城門口等待著這支奇襲兵歸來。
一千五百零二人,其中沒有送信回來的探子,很可能他們永遠都等不回來這些人了,然而到日暮十分他們終於看到了疾馳而來的兩匹高頭大馬,以及馬上的兩人。
薛瑾看著渾身是血的顧澈並沒有感到害怕。居然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仿佛被人保護著一樣。
顧澈一到城下便直接摔下了馬。
眾人嚇了一跳,連忙上前。
顧澈捂著胸口。張楚卻立馬大喊,「將軍傷口裂開了,快找轎子。」
立馬有世家找了馬車過來,顧澈也顧不得身上的傷痛,在馬車中搖搖晃晃便睡著了。
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了顧家的大床上。
卉歌看到顧澈醒了立馬笑了起來,「你渾身是血跑過來,一上馬車就暈了,你不知道嚇死了雲州多少的人,結果你倒好。居然是睡著了。」
顧澈扯起嘴角笑了起來,「我有些困。」
「那你先休息吧。身上已經幫你擦過了,免得你睡得難受。」卉歌幫顧澈蓋好了被子。
顧澈用臉蹭了蹭被子。然後便聞著熟悉的氣味終於安心的睡下了。
顧澈身體有舊疾一回來便送回了顧府,便苦了張楚善後了。
一眾人立馬給張楚接風洗塵,當然誰都知道這接風洗塵里最重要的還是聽張楚顧澈究竟做了什麼,這一次究竟是成了還是沒成。
聽到何蓁居然真的就這樣被殺掉了所有人都咋舌了幾下,顧澈這般的計謀若是換一個人,將何蓁換成葉頤,或者換成代昂他們就不會上當。
可是偏偏何蓁上當了。
當知道其他一千五百將士無一生還之後眾人又感嘆了一下,坐著的都是刀頭舔血的將領,一時間都紅了眼眶說著要善待後人芸芸。
薛瑾聽著這些一言不發,端起茶盞,飲了一口香茗。
※1:古代的淬鍊技術還沒有那麼好,所謂的毒大多都是慢性和麻藥一類的。若不是口服只通過血液之類的中毒會很慢,也很容易治療。不可能說淬著毒一箭過去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