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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小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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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澈直接下書言王凌意圖聯合楚王造反,並且定時四月親自率兵親征。

果然這一次顧澈居然還是在裝病麼……

世人一時之間心中思緒感慨萬千不知道如說什麼好了,顧澈當初弱勢的時候一面裝病迷惑敵人另一方面卻暗度陳倉。如今雲州已經只有顧家了,顧澈卻依然還是這般做,恐怕這其中的意味讓許多人一時間都回不過味來了。

顧澈是早已經料到王凌要反麼?還是有更大的想法,想看看誰會在他不在的時候對顧家有想法?

世人只知道無論如何這世間都沒有人再敢質疑顧家了,即使顧澈再一次病下,或者說顧澈死亡,都還有更多的事情讓人顧及了。

而這一次王凌便是顧澈最後證明顧家的一塊基石。

然而當顧澈領著軍隊到了前線之後卻做了一件讓人意外的事情,顧澈寫了書信給王凌,這書信之中寫的也非常簡潔。

如今雲州動亂,皆是因為顧家大肆清除孽黨而起,而孽黨之中王家是重家。王家直接被夷三族,之留了王凌這一脈。

王凌自然會覺得恐懼,所以這些加起來會反也是自然的,而王凌並沒有參與王家的事情,之前顧澈因為重病所以遲遲沒有下赦免書,一時間讓王凌恐懼做出了失常的舉動實屬正常。而如今的大越需要王凌這樣的人才,只要王凌啃回雲州認罪那麼便既往不咎。

顧澈更是寫到如今他已垂暮,命不久矣,所以希望王凌能夠接受。

顧澈出來之時,王凌便肝膽俱裂了。

顧曦他自然是不懼的,然而當顧曦換成顧澈的話,那一切都不一樣了。

王凌怕不怕?如何可能不怕,當初有著大司農印章,有著人馬的公儀復都如此怕,王凌如何可能不怕。

垂暮命不久矣?若當真是這般怎麼可能還能率兵親征?

這可不是玩笑。

王凌幾乎立馬就想要投降了,就如同顧澈說的,如今真正能夠與顧家一抗的勢力已經全部下馬了,他投降可以說對更多的世家是起到了一個表率作用,這般一來,自然就不足為懼了。

王凌立馬便給顧澈修了書信,表示願意投降。

然而就在王凌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顧澈大兵突至。

王凌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才知道顧澈是絕不可能真的原諒他了。

畢竟對於顧澈來說,他在這樣最關鍵的時候挑釁了自己,可以說是誅心之事了。若是這個時候還能夠原諒他只怕之後會有更多的世家紛紛效仿他。一旦顧澈去世,那麼這些世家還能不能夠壓得住?

難說。

「顧澈這個人!顧澈這個人!」王凌此時可以說是恨顧澈很的牙癢了,然而能夠怎麼辦呢?

還能夠怎麼辦呢?

王凌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就算現在去找楚王也不過是被楚王交給顧澈罷了。到時候他就真的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王凌想了很久,最後便只找了一艘小船,看到獨自前去迎接顧澈了。

一邊派屬官告罪,一邊送上印綬、節鉞。

顧澈的兵馬終於到了武丘,剛一到便看見王凌命自己的下屬將自己綁了起來,立在湖邊。等到顧澈走近了便開口,「屬下有罪,太傅你直接寫一封信便可以將屬下召回來了,又何必親自前來呢?」

顧澈看到王凌這般模樣倒是笑了一下,看著王凌半晌,最後語氣中帶了一絲調侃的意味,「因為王卿你可不是辦截竹簡便可以召請的人啊。」

顧澈這話一出王凌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了,顧澈派了六百人將王凌壓回了雲州。

顧澈這個話說的時候語氣輕巧,甚至帶著一些調笑,完全沒有當初對公儀復或者別人時候的那股不屑和匪然。

這個話一邊可以理解為顧澈在說若是他不親自來恐怕王凌便造反了,一紙信怎麼可能將王凌召回去。

然而另一方面卻也可能說王凌的身份顧澈是打算重用的,若是這般,又怎麼可能就一封書信便將王凌要了回去?

王凌在雲州里被囚禁了許多日,後來終於尋思出一些不對了。

他這樣的人顧澈確實沒有任何道理說就要親自前來殺死他,這對於他來說未免太過重視了。

然而若不是因為他的話,顧澈是為了什麼?

王凌一時間拿不準顧澈是不是想殺自己了,便想了一個方法去試探顧澈了,說起來這試探的方式也是簡單,王凌直接找了顧澈要棺材上的鐵釘。然而沒有等幾日,顧澈便讓手下人給王凌送了過去。

給王凌送來的人正是馬未,馬未看著王凌便笑了起來,「王伯伯,你這一棋可是走的太錯了。」

王凌在看到鐵釘的那一刻便已經徹底的明白了顧澈的打算了,此時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調了一般,哪裡還有絲毫同馬未開玩笑的心態。

而馬未只是笑了起來,「王伯伯啊……」馬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難道不知道太傅他是最討厭世人試探他的麼?」

這是什麼意思?王凌想問,然而馬未只是看著他笑,之後沒有再說一句話。

這樣在雲州之中無望的等了半月,王凌總算是明白了馬未的意思。顧澈最討厭人試探他,所以哪怕本來顧澈沒有殺王凌的心思,而王凌此時已經坐了求死的舉動,自然顧澈便會成全他了。

五月,王凌到項城,絕望,服毒而死。

而在王凌自殺的同一時間,顧澈已經領軍到了壽春,參與王凌謀反的人都紛紛出來自首了。

顧澈在一邊飲著茶,然後聽著這些人來交代這其中的事情。

很快王凌謀反之事便證據確鑿了,顧澈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活的好好的為什麼要謀反呢?」

沒有人再回顧澈,顧澈便只是搖搖頭,將凡是牽連在這其中的所有人都一一夷滅三族。

然而就當所有人都以為此事就這麼結束了的時候,顧澈派人挖開了王凌和令狐愚的墳墓,在附近的市上,剖棺暴屍三天,然後燒掉他們的印綬官服埋於土中。

而這之後顧澈沒有收兵,反而將馬未和鄧蛟調出了雲州。

這調令來的很急,鄧蛟有一些不明所以,一路上奔波行軍中卻看到馬未沒有絲毫意外的模樣,有一些疑惑,「馬小將軍你不覺得意外麼?」

「意外什麼?」馬未笑了一下,鄧蛟卻皺眉了一下,「太傅的……病?」

顧澈這次生病是真還是假沒有人知道,當顧澈這次出兵征王凌之前連鄧蛟和馬未也是見不到顧澈的。可說全雲州上下除開顧家顧曦和顧昭乃至卉歌意外,恐怕沒人知道顧澈這次是真病還是裝病。

退一步話說,顧澈如今已經是垂暮老已,就算沒有病到不可下榻的地步,到了這個年齡也是在是應該在雲州休養生息了。顧澈常年在外征戰,這中間所得的疾病可是眾人都知道的。

「你是如何想的?」馬未並沒有直接回答鄧蛟的問題,鄧蛟皺眉了一下,卻是開口,「太傅的身體,確實不好了。」

「對。」馬未點了點頭。

鄧蛟搖頭,「所以我不明白太傅現在還想做什麼呢?按他這樣的身體,現在正是樣身體的時候才對,否則恐怕到時候……

「太傅對自己的身體比你清楚多了。」馬未開口,「所以他才停不下來。」

「我不明白。」鄧蛟立馬開口。

馬未嘆了一口氣,然後才開口,「太傅現在的身體即便是在雲州,也沒有幾年可以多活了,而顧澈的追求從來都不是活著而已,明白麼?」

「不太明白……」

「呵。」馬未一臉古怪的表情看著鄧蛟,鄧蛟有一點莫名。

馬未摸了摸沒有胡茬的下巴才開口,「難道太傅當初看中你不過真的是看中你的武力,覺得多個侍衛罷了?」

鄧蛟知道馬未這是在說自己空有一身蠻力了,不過鄧蛟向來不太在意這個,只是笑了一下,「我是個粗人,沒讀過什麼書,這其中的事情還是要請教小將軍教教了。」

馬未揮了揮手,「太傅這次出征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王凌。」

「不是王凌?」鄧蛟驚訝了一下,「那……」

「太傅的目標是如今做在天子位上的那位。」馬未淡淡開口。

然而這一開口卻把鄧蛟嚇的夠嗆,「太傅打算……篡……篡……」

鄧蛟這話還沒說出來,馬未便一巴掌拍了上去,「你胡說什麼呢?」

鄧蛟吞了一下口水,隨後一想,「對啊,太傅他身體……」

顧澈沒有接受丞相之位,甚至加賜九錫也沒要。若說他想要那個位置的話,雖然有一定的難度,然而卻也不是不可能。大不了冒天下之大不韙逼少帝禪位而已。

實在是沒有必要篡位,而且如今顧澈這般情況哪裡有篡位的樣子?

明明是在清楚餘孽啊。

「太傅活不了多久了。」馬未說這個話的時候並沒有太多悲傷的情緒,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可是王上他還可以活太久,只要他或者一日,便始終是大越的皇帝。」

「那又如何?」鄧蛟不明白。

馬未又才開口,「既然這天下姓葉,那麼就不可能永遠都受制於顧家,總有一日這位皇帝會將顧澈推到公儀復的局面上,太傅並不想篡位,可是太傅他多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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